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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先跟我生气的。”喻白一双眼睛里泪花闪烁,怔怔地看着陆断,闷声哭诉,“你先不理我的。”
陆断连连冷笑,简直要气冒烟,“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喻白,我没跟你说话?”衣服领子不也是他给整理的?
喻白一噎,“…可是你走路那么快,都不等我。”
“明明、明明你都知道我脚受伤了,还不等我。”喻白很委屈地哽咽道:“你就是生气了,才不理我。”
“喻白、”陆断加重语气,掐了下眉心,忽然笑了一声,“是,我是生气,我嫉妒他。”
“我喜欢你,所以我一直嫉妒你和那姓季的有过一段,你不是不知道。”
“你什么都知道,白白。”
一片昏暗中,陆断眼底的红也看不真切,他垂下眼,用有些自讽的语气反问:“你是不是知道我一定会回头,所以才敢站在那里不走?”
小呆子和季述安在那里一条一条把是非对错都数的那么清楚,说得那么明白。
难道喻白心里会不清楚他们两个之间现在的关系?
他陆断是风筝,喻白就是放风筝的人,手里的线想收就收,想放就放,随随便便就能拿捏住他。
就看喻白想不想。
陆断承认自己只要看到喻白和季述安站在一起,听到喻白说的那些话,就会失控地脑补喻白和季述安在一起的那两年。
那两年发生过什么,喻白和另一个男人都是怎么相处……只要一想到,陆断就生气,吃醋,恼怒得要命。
可偏偏又是过去式,改变不了。
而他现在又没什么正了八经儿的名分。
他能不酸?
陆断今晚不想发作,本打算吃过晚饭,自己消化一下就得了,不会影响到他和喻白。
但是喻白敏感,闷不吭声地趴在他背上哭了,还非要主动说这件事,眼泪牵出他的心疼和怎么都压不住的妒火。
狗屁的自我消化。
陆断沉下一口气,抬起喻白的下巴,刚想着发狠要在喻白嘴唇上狠狠咬上一口。
胸膛忽然却被人一撞。
猝不及防的,喻白抱住了他,整个人用力扑进他怀里,脑袋在他心口蹭蹭,瓮声瓮气道:“我承认。”
陆断妒火发泄到一半被打断,有点卡壳,“什么?”
“我承认,我当时觉得你会回头。”
喻白又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了,说话时哭腔很重,“但是我一开始也没有完全那么想,只是觉得你一直往前走的样子很陌生,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我有点害怕。”
就好像只要走远,陆断就再也不会回来,不会再对他好了。
所以就连喻白也不知道,自己停下来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在想什么。
到底是“笃定”多一些,还是“赌”多一些呢?
喻白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看到陆断回头后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时,他松了口气,很高兴,也很安心。
当然,也有一点赌赢了的小小得意,感觉像吃到了一口酸甜的糖那样。
“白白……”陆断被他一番话说得愣住了,之后反客为主地用力抱住喻白,揉了揉他的后脑,闭着眼,哑声低叹,“是我做的不好。”
如果他做的足够好,喻白就不会这样没有安全感,不会在季述安带给他的阴影里走不出来。
“以后我会做的更好,不会逼你。”陆断跟喻白保证。
他会用行动一点一点证明,直到喻白愿意完全相信他。
从来都是喻白一哭,陆断就半点脾气都没,他低头哄人,“不哭了好不好?”
“那你还生我气吗?”喻白抽噎两声,从他怀里出来,主动解释,“不是我去找季述安的,是他来……唔唔。”
“我知道。”陆断捂住喻白的嘴,额角一抽。
好吧,他还是没办法做到在听见那个渣男名字的时候心里不犯膈应。
或许以后可以,但现在恕他无能。
陆断很坦然地想:我就是小心眼,怎样?
喻白的眼泪都蹭到了陆断衣服上,垂着眼睛,可怜兮兮抓着陆断的地说:“你就当,就当我今天是和过去告别,以后都不会再想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嘛?”
“好好说话,撒什么娇。”陆断分明是笑着捏喻白的脸,得了便宜还卖乖,“抱一下我就不生气了。”
喻白垂眼,扭捏起来,“我刚刚已经抱过了。”
“那亲一……谁?”陆断刚想得寸进尺不要脸一番,突然听到奇怪的声音。
他转头,视线锋利地扫向一棵树后,侧身将喻白挡住。
那边有片杂草野花,窸窸窣窣地传来响动,还有地上枝干被压断的声音,两个黑色身影从里面出来,慌忙地从另一侧往外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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