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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恩溥拈了拈下颌处那如松针般发散的白须,说道:“这侍魂当然不是鬼,但它也不是人,说到底应该是人的魂魄。据我道教典籍记载,侍魂的制作过程异常诡秘,茅山术士会用一种引魂幡,将活人的灵魂带出身体,然后他们会把这灵魂封印起来,最后封存在棺材里面。因为侍魂是以魂灵状态存在的,所以他们并不会占据棺材里的空间,他们只能一直呆在棺材里面,陪伴死去的主人。”“他亲妹妹的,这些达官贵族怎么什么变态法子都能想得出来,死后还要人服侍,真他娘的腐败到家了。”田国强愤懑地说。刘大少的脑海里隐隐有什么念头闪了一闪,引魂幡?“喂,这些铁链缠得如此密实,要怎么才能把它们给弄下来呀!”田国强看着那石棺有些发懵。刘大少举起枪托道:“让我来试试!呀!”他双臂猛地一使劲,铁锹重重地落在铁链上,发出‘叮’地一声脆响,火星飞溅,刘大少被震得虎口发麻,左右摇晃。可低头一看那铁链,除了浅浅的一道印迹之外,根本就没有半点损伤。再看自己的枪托,上面竟然有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这把军队用的枪可是用精钢铸造,坚韧无比,没想到却震出了裂痕,可见那石棺上的铁链不知比这枪托更加坚硬了多少倍。刘大少看着手里的铁锹咋舌道:“老王八遇到鹰儿,这下可没辙了!”田国强忽然叫道:“咦,大少,你快看,这石棺上的铁链好像某种图案。”刘大少瞪大眼睛,仔细看着那具石棺,田国强在旁边提醒他不要眨眼,在盯着那石棺大概十几秒过后,刘大少终于清楚地看见,石棺上的铁链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原本杂乱无章像蔓藤一样缠绕的铁链,此时却诡异地组成了一幅图案。他蓦地失声叫喊出来:“勺子,是一个勺子!”刘大少揉了揉发胀的眼睛,那个勺子的图案不见了,缠绕在石棺上的铁链依旧杂乱无章。他愣愣地看着张恩溥道:“老道士,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不!”张恩溥摇了摇手,说道:“这条铁链是质地坚硬的玄铁链,相传这种玄铁是制造上好兵器的材料,只要能在刀剑里淬入一点玄铁,那么这把刀剑就能削铁如泥。”“刚开始,我就在想,为什么这玄铁链会这样捆绑着一具石棺呢?本来我也以为那铁链是很随意地捆绑在石棺上面,但是经过你们这一提醒,我总算明白了,这石棺上的玄铁链其实是七煞未央锁!”七煞未央锁?刘大少和田国强迷惘地对视了一眼,等着张恩溥继续说下去。张恩溥道:“这七煞未央锁据传已经消失了至少上千年,没想到今日却在这里看见了,也就是说,这座古墓也至少拥有上千年的历史了。七煞未央锁的组成是一种奇特的视觉错觉,这有点像是外国人研究的三维立体科学,表面上看去好像是什么也没有,但是真正的玄机就是隐藏在这里面!”“还三维还立体?难难道千年之前的古人就知道这三什么的东西的运用了?”刘大少和田国强面面相觑,此时已经没有任何词语来描述他们心中的惊骇。张恩溥道:“也许吧,我们的观点一直认为世界是不断发展进步的,那就是说现在的人一定比以前的人聪明,一定比以前的人所懂得知识多得多,但是往往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的。以前我看过一个报道,秦皇地宫里发掘出了一把坚韧锋利的绝世宝剑,经过国家检测,宝剑之所以百折不断是因为其中加入了一种稀有的金属元素,而令科学家们吃惊的是,这种稀有的金属元素即使是用最先进的科学方法也无法分解出来,那么古人是怎么将这金属元素分解出来,再加入宝剑里面的?你们说,这是文明的发展还是倒退呢?”张恩溥这席话让刘大少想到以前在书本上看到的一句话,上面说文明的发展就像是一个圆圈,最终还是要回到原点。他想,大概佛教里所阐述的轮回,也就是这个意思吧。田国强喃喃道:“那那我们要怎样才能把这七煞未央锁给解开呢?”张恩溥道:“破解机关阵法本是盗墓高手们的强项,不过我身为天师道一派的嫡系传人,可不能给老祖宗丢脸。虽然这七煞未央锁十分繁琐,解起来相当费事,不过我还是愿意试一试。”刘大少越来越开始有些佩服面前这个面容清瘦的张恩溥了,他让自己想起了一句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田国强有些怀疑地问:“张老道,你能解开这七煞未央锁?”张恩溥自信地笑了笑,“我既然能知道这是七煞未央锁,就肯定能将其解开。唔,让我好生想一想,历代天师的笔录里面好像有提到这七煞未央锁的解法!”张恩溥说着,走到一边坐了下来,闭目沉思。刘大少和田国强不敢打扰,只得默默地站在一旁。而对面的白二癞子则干脆睡在地下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恩溥仿佛进入了冥思的境界,跟和尚坐禅似的,一动也不动。田国强有些按耐不住了,刘大少赶紧拉住他道:“耐心再等等!”话音刚落,张恩溥忽然睁开了眼睛,自信的眼波在瞳孔里荡漾着,他倏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到石棺前面开始解锁。那七煞未央锁十分复杂,就见张恩溥拽着铁链穿来插去,一会儿又倒退回来,一会儿又冥思苦想,两条眉毛拧成一团,神色凝重。田国强悄声问刘大少道:“你说这老道士能解开这七煞未央锁吗?”刘大少说:“我相信他可以的,你知道吗?自从对付了旱魃和灵官以后,我现在越来越有些佩服他了
;,他就像是一座知识宝库,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大少,你们快过来!”张恩溥欣喜地叫两人。刘大少和田国强走了过去,“怎么样?解开了吗?”张恩溥擦了擦额上的汗水道:“就差最后一步了,强子,你到那个角上去,对,拽住那条铁链。大少,你到这边这个角上,对,拽住铁链。”“好,就这样,我数三声之后我们一块儿使劲向后拉,明白了吗?”刘大少和田国强点点头。“一!”“二!”“三!”大家各自拽着铁链的一端,使劲向后一拽,就听哗啦清响,这根坚硬无比的玄铁链竟然真的从石棺上面滑落下来。刘大少无比佩服地赞叹道:“不愧是道教的总瓢把子,还真有两把刷子!”张恩溥搓着双手笑了笑,“惭愧!惭愧!如果是我父亲来解这七煞未央锁,可能只用一半的时间就能解开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抓紧时间开棺吧!”田国强说着便伸手去掀那棺材盖,却怎么掀不动。张恩溥蹲下身子看了看,“强子,你到那边去,使劲向前推!”田国强将信将疑地走到石棺另外一边,双手使劲一推,伴随着沉闷声响,棺材盖果然向前缓缓推了开,田国强奇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刚才我在侧面怎么掀也掀不开呢?”张恩溥指着棺身上端的暗槽道:“这棺盖是卡扣结构,其原理和我们用的电筒后壳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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