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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被这缸中邪物骇得魂飞魄散、几乎要瘫软在地的瞬间,一阵极其诡异的声响,从灶房破窗外、从院墙外、从整个死寂的村落四面八方,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
那不是风声,不是虫鸣,也不是垂死者的呻吟。那是…一种声音。一种无数牙齿在疯狂地、急促地互相叩击、摩擦的声音!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这声音起初细碎而杂乱,如同千万只老鼠在同时啃噬着什么。但很快,它们汇聚起来,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疯狂!像无数细小的冰雹敲打着枯死的树叶,像无数白骨在深夜里互相碰撞!
一种比看到缸中怪物更深的寒意,瞬间冻结了我的血液!我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着脖子,如同生锈的机器,一点点挪到灶房那扇破败的、糊着破烂窗纸的木窗前。
窗纸早已破了大洞。我凑近其中一个破洞,向外望去。
天,已经彻底黑透了。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无边无际、浓得化不开的墨黑,沉甸甸地压在整个村落上空。然而,就在这片浓稠的黑暗里,我看到了…光。
不是灯火的光。是无数双眼睛!
在邻居低矮的院墙头,在对面屋子的破窗后,在村道的拐角阴影里…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那绝不是人眼在夜里的反光!那是一种…妖异的、猩红色的光点!密密麻麻,如同盛夏荒野里骤然升起的、嗜血的萤火虫群!每一对猩红的光点都在微微晃动、急促地闪烁着,伴随着那令人头皮炸裂的、无处不在的“咯咯咯”的牙齿叩击声!
那些眼睛…王老五?李婶?翠花?…是村里的人!那些和我一样,熬干了血肉、耗尽了存粮、早已滴酒不沾的…人!
他们藏在黑暗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贪婪地、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饥渴,穿透了黑暗,穿透了薄薄的墙壁,全部聚焦在我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聚焦在我身后,那个敞开的、散着浓烈怪味的酒缸方向!
我猛地回头,再次看向缸底那盘踞的、蠕动的巨大暗金色怪物。那郎中冰冷的话语,如同诅咒般,在三年前那个恶臭弥漫的夜晚响起,此刻却带着醍醐灌顶般的、令人绝望的真相,狠狠砸进我的脑海“一旦你破戒,哪怕只抿一小口,它隔着十里地都能闻到味儿,循着你的气息爬回来!”酒虫…酒虫…原来它从来不是我的病根!
它是饵!是锁!是这个村庄、这群被某种更古老、更恐怖的东西寄生的“人”,最后一道封印!那郎中取走的不是祸根,是钥匙!是镇住这口“酒缸”的符咒!他带走了符咒,却把钥匙…把这条饥饿的、散着浓烈酒气的“饵”,留在了这口最深的“瓮”里!
三年大旱,耗尽了一切酒水,也耗尽了压制它们的最后一丝力量。当村里最后一丝酒气断绝,当这锁链失去了维系的力量,当这饵食的气息再也无法被掩盖…
门外那越来越近、越来越疯狂的“咯咯”叩齿声,窗外那无数双在黑暗中亮起的、贪婪的猩红眼睛,还有缸底这条因饥饿和怨毒而躁动不安、散着致命诱惑气息的“酒虫”。
原来清醒比醉酒更痛苦,是因为清醒让我看清了这口瓮,看清了瓮外早已围满的、流着涎水的怪物,也看清了自己…就是那最后一点诱饵!
我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背对着窗外无数双猩红的眼睛,面向那口幽深的酒缸。缸口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散着浓烈的、混合着酒糟与活物腥臊的怪味。缸底,那盘踞的暗金色怪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蠕动的频率加快了,暗红色的“血管”搏动得更加急促,无声的怨毒和贪婪几乎凝成实质,扑面而来。
门外,指甲刮擦木板的“咯吱”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刺耳,像无数把生锈的锯子在同时拉扯着神经。院墙外,压抑的、非人的嘶吼和牙齿疯狂叩击的“咯咯”声混杂在一起,如同地狱深处传来的合鸣,步步紧逼。
我向前挪了一步,靴底踩在冰冷的泥地上,出轻微的声响。目光掠过灶台边——那是我平日劈柴用的斧头,厚重的木柄,冰冷的铁刃,在昏暗中泛着一点微光。
杀?杀了缸里这东西?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窜起。可杀了它,门外那些被彻底激的“东西”呢?它们会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把我和这个村子撕得粉碎!没有这饵食的气息牵制,它们的疯狂只会瞬间达到顶点!
那郎中的话,带着无尽的嘲讽,再次在耳边炸响“一旦你破戒…它循着你的气息爬回来!”戒…我戒的是酒,却从未真正摆脱这“气息”!我本身就是这“瓮”的一部分,是这饵食的一部分!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混杂着某种近乎荒谬的明悟,猛地攫住了我。原来所谓的“得救”,不过是换了个更深的牢笼。所谓的清醒,不过是提前看清了行刑的日期。
缸底的怪物似乎不耐烦了,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挣,沉重的缸体随之剧烈一晃,出沉闷的“嗡”声!一股更浓烈的、带着腥甜酒气的恶风从缸口喷出。
我深吸了一口气,那混合着绝望、恐惧和某种尘埃落定般死寂的空气,灼痛了我的肺腑。我伸出颤抖的手,不是抓向斧柄,而是越过它,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抚上了那冰冷粗糙的巨大酒缸缸沿。指尖传来陶土粗粝的质感,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微弱搏动。
门板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撕裂。
我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黑暗中无数双逼近的、猩红的、贪婪的眼睛。然后,我猛地闭上眼,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手脚并用地攀上了冰冷的缸沿!
粗糙的陶土边缘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刺痛。身体悬空,随即猛地向下一坠!
“噗通!”
冰冷的、粘稠的、带着浓烈怪味的液体瞬间将我包围!那不是水,更像是某种腐败的油脂混合着陈年酒糟的泥浆,冰冷刺骨,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腥甜酒气和土腥味。我沉了下去,沉入一片绝对的、粘稠的黑暗。
缸底那盘踞的、滑腻的、带着冰冷金属质感的巨大身躯猛地缠绕上来!那力量大得惊人,像无数条冰冷的铁索瞬间收紧,勒得我骨头咯咯作响,肺里的空气被狠狠挤出!冰冷滑腻的触感紧贴着我的皮肤,上面虬结的、搏动着的暗红色“血管”传来诡异的温热感。
浓烈的、足以熏死人的酒气从它身上散出来,无孔不入地钻进我的口鼻,几乎让我窒息。那隆起的、没有五官的“头部”猛地凑近我的脸!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怨恨、狂喜和纯粹吞噬欲望的冰冷“意识”,如同实质的冰水,狠狠灌入我的脑海!
“呃…”极度的痛苦和窒息让我本能地挣扎,手脚在粘稠冰冷的液体里徒劳地划动。冰冷的液体呛进喉咙,带着浓烈的腥甜,像灌下了一口混合着铁锈和腐败血液的酒。
就在这濒死的绝望挣扎中,一个模糊的、带着无尽悲凉的念头,如同水底最后升起的一个气泡,浮现在意识深处原来…这才是我的归宿…和我的酒虫…永远地…锁在一起…
滚烫的眼泪,混杂着无法抑制的痛苦和一种荒谬的释然,从我紧闭的眼角汹涌而出。泪水滑过冰冷的脸颊,滴落在紧紧缠绕着我的、那滑腻冰冷的暗金色躯体上。
就在泪珠接触它冰冷表皮的瞬间——那原本疯狂缠绕、带着纯粹毁灭欲望的巨大躯体,猛地一僵!
紧接着,一种极其微弱、极其怪异的感应,如同电流般,顺着那冰冷滑腻的接触点,瞬间传遍了我被勒得快要散架的身体,也传入了我濒临崩溃的意识深处。
那不是痛苦,也不是怨恨。
那感觉…像是一声跨越了漫长时空的、沉重而疲惫的…叹息?又像是一把锈蚀了千年的巨锁,在锁芯深处,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咔哒”声。
缸底无边的黑暗和冰冷的粘稠中,那怪物隆起的、光滑的“头部”位置,毫无征兆地,猛地裂开了两道细长的缝隙!缝隙深处,骤然亮起两点微弱却无比清晰的——芝麻粒大小的、猩红的光芒!
本章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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