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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体内那股冰冷的洪流奔腾不息,支撑着我。脸颊、小腹、腿弯的伤痛早已感觉不到,只有一种近乎神只般的、俯瞰蝼蚁的冰冷平静。看着他涕泪交流、浑身恶臭、肢体寸寸化为粉尘的惨状,看着他眼中那无边无际、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惧,阿娘咽气时脸上糊满鲜血的样子,又一次无比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
我慢慢地、支撑着冰冷的身体,从地上坐了起来。俯视着他那张因极度痛苦和恐惧而完全变形的脸,我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像深潭的水,不起一丝波澜“你打落的那颗牙……”我顿了顿,舌尖轻轻舔过口腔里空荡荡的、仍在渗血的豁口,那里曾是我的一颗臼齿,“是我阿娘…咽气前…最后…亲手…按回我嘴里的…”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凿进他濒死的意识里。吴启山那只伸向我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他浑浊的、被恐惧填满的眼睛里,最后一丝神采像风中残烛般疯狂摇曳。他死死盯着我,嘴巴徒劳地开合着,像一条离水的鱼。那啃噬的“沙沙”声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腰腹,他的身体正在加崩溃。
就在他的眼神即将彻底涣散,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最后一瞬,那僵硬的嘴唇却极其诡异地、猛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极其扭曲、极其怨毒的、类似“笑”的表情。他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喉咙里挤出最后几个破碎、嘶哑、带着血沫气泡的字“你…妹…早…逃…了……”他浑浊的眼珠爆出一种回光返照般的、令人心悸的疯狂和恶毒,死死钉在我脸上,仿佛要将这最后的诅咒刻进我的灵魂“蛊…在…你…身…上…”话音落下,他头一歪,那最后一点怨毒的光也熄灭了。
身体最后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那恐怖的“沙沙”啃噬声也戛然而止。地上,只剩下一堆勉强保持着人形的、覆盖着厚厚一层黑灰色粉尘的残骸,散着浓烈的腥甜和腐臭味。一只焦黑的指尖,从那粉尘中突兀地伸出,指向虚空。
新房内死寂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腐臭味和甜腻的熏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地狱般的气息。红烛依旧摇曳着,将地上那堆人形的灰烬和墙上我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
“蛊…在…你…身…上…”吴启山最后那怨毒扭曲的遗言,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灵魂深处。我僵硬地坐在冰冷的地上,目光空洞地落在眼前那堆尚带余温的人形灰烬上。体内那股支撑着我的冰冷洪流,在吴启山断气的一刹那,如同退潮般迅隐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虚弱感。脸颊、小腹、腿弯,所有被暴力蹂躏过的地方,那被暂时冻结的剧痛如同苏醒的火山,轰然爆!尖锐的痛楚撕裂着我的神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针扎般的疼。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粘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我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视线开始阵阵黑。
“逃了…阿妹…逃了?”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混乱的脑海。那顶替嫁衣的沉重,那花轿里的窒息绝望,那承受的所有羞辱和痛楚……瞬间失去了所有意义,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冰冷的、嘲讽的空洞。
还有那蛊…阿娘用命替我压下的蛊…原来一直都在我身上?像一条沉睡的毒蛇,盘踞在我的血脉深处?吴启山的暴虐是钥匙,而我流下的血泪,就是唤醒它的咒语?那啃噬他血肉的冰冷力量……此刻它在哪里?它还在吗?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比这冬夜的地板更冷。我猛地抱住自己剧痛的身体,蜷缩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抵御那无孔不入的恐惧和虚无。
就在这时——“扑簌簌…”一阵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翅膀振动声,轻柔地响起。
声音来自紧闭的雕花木窗。我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被那声音牵引。只见一只蝴蝶,正奋力地从窗户雕花那狭窄的缝隙间钻进来。
那绝非山间常见的彩蝶。它通体呈现出一种纯净的、流动的银白色,仿佛用最上等的秘银精心打造而成,又像是凝固的月光有了生命。翅膀轻薄得近乎透明,边缘闪烁着极其细微、冰凉的幽蓝色光点。它飞行的姿态轻盈、迅捷,带着一种非尘世的优雅,与这弥漫着血腥和死亡的新房格格不入。
银蝶在弥漫着腥臭和死亡气息的污浊空气中轻盈地盘旋了一小圈,仿佛在寻找什么。随即,它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径直朝蜷缩在地的我飞来。它没有停留在我身上,而是优雅地悬停在我面前不足一尺的空中,双翅以一种奇异的频率微微颤动着,洒下点点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光尘。
然后,它松开了纤细的足。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边缘有些磨损的粗糙黄麻纸,如同被施了魔法般,稳稳地、轻飘飘地,落在了我面前冰冷的地面上。
银蝶完成了它的使命,没有丝毫停留。它轻盈地一个转折,再次穿过那狭窄的窗棂缝隙,消失在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梦幻般的银色轨迹。
死寂重新笼罩。只有地上那张突兀出现的麻纸,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撞击着肋骨,带来一阵阵窒息的闷痛。巨大的疑惑和一丝微弱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希冀,压过了身体的剧痛和恐惧。我颤抖着伸出冰冷僵硬、沾着血污和灰尘的手,指尖抖得几乎无法控制。试了两次,才终于捏住了那张粗糙纸片的一角。
小心翼翼地展开。纸上的字迹熟悉得让我瞬间屏住了呼吸!那是阿妹的笔迹!清秀,但笔画略显急促,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
“姐,”开头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早已麻木的心脏。
“我逃出来了!别担心我!我找到了解蛊的法子,是真的!等我回来!等我带你走!千万保重!”
字迹到这里猛地一顿,后面几行字更加潦草,仿佛是在极度的匆忙和紧张中写就“小心吴启山!他和他阿爹一样,不是好东西!他娘就是被……姐,那蛊…可能…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等我!千万等我!”
没有落款。只有“千万等我”四个字,写得又重又深,几乎要戳破纸背。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视线瞬间模糊了。阿妹还活着!她逃出去了!她没忘了我!她还在为我拼命!那巨大的空洞仿佛被这滚烫的泪水填满了一丝缝隙。然而,那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信息——解蛊的法子?蛊没那么简单?——又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
我死死捏着信纸,指节白。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滚过脸上红肿的掌印,带来一阵刺痛,却奇异地冲刷着淤积的恐惧和绝望。
信纸的边缘有些粗糙,我下意识地用拇指摩挲着,想要平复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心跳。就在拇指划过信纸背面的瞬间,指尖传来一种异样的触感——不是纸张的粗糙,而是一种柔韧、细密、带着某种熟悉纹路的…布?
我猛地将信纸翻转过来。信纸的背面,靠近边缘的地方,被人用极其细密、几乎难以察觉的针脚,小心翼翼地贴着一小块布料。
那布料是大红色的,已经有些褪色暗。但上面用金线和彩丝绣着的图案,我至死也不会认错——那是一对交颈缠绵的鸳鸯,其中一只的翅膀尖儿上,用银线绣了一朵小小的、只有米粒大的山茶花。
那是我当年,在油灯下熬了不知多少个夜晚,一针一线,亲手为自己绣的鸳鸯盖头!出嫁前夜,我亲手把它交到了阿妹手里,让她替我好好收着……
而现在,它只剩下这小小的一角,如同一个血色的烙印,死死地贴在这封报平安的信上。
本章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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