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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算是给了她一个初步的认可,虽然这认可依然建立在她是陆行深的女人这个前提上。
这一天,自漫长的四五个小时飞行结束起,林伊雪的节奏便全然由陆行深掌控。
飞机甫一落地,她就被他一番炽热缠绵几乎耗尽了她最后一点清醒的意志。
之后只是草草洗漱,便又被他揽着去见了他在的好友。
社交场合需要维持的得体笑容、接续话题的精力消耗,叠加在长途飞行与亲密后的慵懒之上,让她感觉整个人被彻底掏空。
此刻,林伊雪只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骨架像散了又勉强拼凑起来,这种累,远比和闺蜜兴致勃勃逛上一整天街还要深入骨髓,那是一种从精神到身体全然的透支。
踏进酒店套房的客厅,她几乎是靠着最后一点惯性飘进去的,脚下柔软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
暖色调的壁灯洒下蜂蜜般柔和的光晕,驱散了室外的疏离感。
她的行李箱被随意搁在玄关角落,像一个被遗忘的注脚,记录着风尘仆仆的抵达。
她脚尖轻蹭,踢掉了束缚已久的高跟鞋,赤足踩在地毯上,细微的刺痛和随之而来的松弛感同时传来。
她转过身,几乎是倾倒般,将自己轻轻靠进陆行深坚实温热的怀里。额头抵上他挺括衬衫下的肩膀,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早已刻入记忆的、混合着清爽须后水与独属于他肌肤体温的熟悉气息,瞬间如网般温柔地包裹住她。
异国空气里的潮湿温热,以及晚宴残留的淡淡香氛,似乎都被这个气息霸道而有效地隔绝在外,构筑起一个只属于两人的安稳结界。
她略略抬眸,自下而上地看他。
朦胧光线柔和了他惯常冷硬的轮廓,下颌线清晰却不再显得锋利,唇角似乎还噙着一丝未散尽的、餍足后的慵懒笑意,眼神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温柔。
“陆行深,”她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浸透了疲惫,软糯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尾音带着不自觉的娇嗔与警告,“好累……哼,你今晚可不能再继续闹我了。”说完,仿佛连站立都嫌费力,她将全身重量更交付于他,“不想动了……抱我。”
陆行深从喉间溢出一声低沉而悦耳的笑,胸膛传来令人心安的轻微震动。
他没有立刻依言行动,只是抬手,用微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抚上她细腻微烫的脸颊,指尖带着珍视的意味,缓慢而留恋地摩挲,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也像无声的抚慰。
那触感温热而真实,胜过千言万语。
“知道了,”他嗓音放得极低,有些沙哑,像晚风拂过厚重的丝绒,“累了就早点休息,今晚……”他刻意顿了顿,凑近她耳畔,气息温热,“保证不闹你了。”
说罢,他才弯下腰,一手稳稳托住她的腿弯,稍一用力,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身体骤然失去支撑又落入绝对安稳的怀抱,林伊雪轻呼一声,手臂本能地环紧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呼吸间全是他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抱着她,步履稳健地穿过开阔的客厅,走向里间卧室。
并未直接走向那张铺着深色丝绒床罩、看起来无比诱人的大床,而是在卧室附带的浴室门口停了下来。他小心地将她放下,让她靠在门框边,自己则去衣帽间拿她的睡衣进去。
乖,他走出来,手指轻捋了捋她颊边的碎发,声音是哄劝的低柔,简单冲一下,热水放松一下肌肉,睡觉会舒服很多,换洗的衣物已经给你放在里面了。
林伊雪迷糊糊地点头,所幸她向来崇尚简洁,今日脸上除了口红几乎别无他物,省去了繁琐的卸妆步骤。
她用指尖抹掉残留的唇色,快速冲了个“战斗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皮肤,确实带走了一些粘腻和疲惫。
她换上他准备好的柔软丝质睡裙,带着一身湿润暖意和水汽出来时,脑袋已经困得一点一点。
陆行深坐在卧室的床边沙发,见她出来,掀开了身旁的被角。
她几乎是闭着眼摸索过去,一挨到柔软的床垫,便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陷入蓬松的枕头和被褥之中,意识迅速模糊。
而后陆行深站在套房巨幅落地窗向远处看去,新加坡的璀璨夜景正无声上演,铺展成一片流动不息的光之海洋。滨海湾的摩天楼群灯火通明,如倾泻的钻石瀑布;蜿蜒的城市道路车灯川流,化作交织的金色丝带;更远处,星点光芒在漆黑的海面上摇曳,与低垂天际的朦胧光晕融为一体。
这座高度现代化、对她而言依然陌生的繁华都会,密集的玻璃幕墙森林在夜色中闪烁着冰冷而遥远的光芒,璀璨夺目,却也疏离莫测。
然而此刻,在这间静谧的套房内,在旁边传来均匀呼吸声的陪伴下,一种奇异的安宁悄然漫过陆行深心头。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悄悄爬过地毯。
林伊雪是在一阵熟悉而温存的触碰中半醒过来的。
意识还沉在梦的边缘,身体却
;先一步感知了他的气息与温度。
她含糊地咕哝一声,试图蜷缩起来,却被温柔而坚定地阻止。
“陆行深……”她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只能徒劳地抗议,“你说了……不闹的……”
他低笑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那是‘昨晚’的保证。”话音落下,吻便细密地印在她困倦的眼睑、泛红的脸颊,最后流连于她微启的唇间。
几日的分别积攒下的思念,此刻化作了无需言说的渴望。
怀中人是温香软玉,呼吸间都是她独有的甜暖气息,这对于血气方刚的他而言,无疑是清晨最难以抗拒的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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