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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回皇上。”一个女官出列,语气平缓,方知意认得她,这是太后宫里的女官。
&esp;&esp;“皇后来自于民间,对于宫中规矩不甚了解,负责教她的萍儿多次教她规矩,但是皇后娘娘不听,导致萍儿被罚了几次,因此她怀恨在心,今日被责罚后,便下毒谋害了娘娘,然后当众自裁,还请皇上节哀。”
&esp;&esp;她的语气不急不缓,似乎在说着一件如同喝水吃饭一般普通的事情。
&esp;&esp;方知意再傻也知道了,这是一场针对皇后的谋杀,而主谋,只要看皇后死后,谁来要好处那就是谁。
&esp;&esp;但是他不能表露任何自己的情绪。
&esp;&esp;方知意颤抖着手,缓缓走到皇后身前,蹲下后抓着她的肩膀放声大哭,但是却没有眼泪流出,哭声也渐渐消失,只剩下张着嘴的悲伤表情。
&esp;&esp;司马慈眼中的疑虑逐渐散去。
&esp;&esp;这个傀儡皇帝不是装的,他没那种心机,纯傻子一个。
&esp;&esp;皇后葬礼过后没有三天,司马慈的儿子司马成在朝会上提出他妹妹司马盈德才兼备,而后宫不可一日无主,想让方知意接纳司马盈为后。
&esp;&esp;百官纷纷附和,除了极少的一些官员。
&esp;&esp;方知意面露哀伤,片刻后,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司马慈:“老师,你觉得应该如何?”
&esp;&esp;朝臣们安静下来,皇上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叫丞相老师!
&esp;&esp;司马慈也被这一声老师给拍得很舒服,他压抑住笑意,朝方知意微微鞠躬:“皇上,司马盈是我的女儿,老臣应该避嫌才是。”说罢,他竟然大步离开了。
&esp;&esp;方知意只是叹了口气,说容后再议。
&esp;&esp;回到后宫,太后来了,张嘴便是劝他再立一个皇后,方知意最近也摸清了,太后的娘家便是司马家,难怪她如此护着,这朝堂已经是司马家的天下了。
&esp;&esp;方知意只是叹气,最后说自己要问过老师才行。
&esp;&esp;他知道自己身边定然全是眼线,这些话一定也能传到司马慈的耳朵里。
&esp;&esp;果然,这司马慈第二天像个没事人一样又来了,方知意于是拿出这事问他,他依然说自己需要避险,方知意干脆拽着他不让走,最终没办法了,司马慈才说。
&esp;&esp;“老臣这个女儿,自小也是学琴棋书画,无一不通,皇上如若不弃,可立为后。”
&esp;&esp;方知意一脸欣喜的点头应许。
&esp;&esp;司马慈很是愉快的离开了,在他看来,这个新皇帝已经成了自己的傀儡了。
&esp;&esp;也就在当夜,方知意半夜睡不着,于是支开了伺候的太监,单独叫了福海进来。
&esp;&esp;“主子。”福海的称呼没变过,他一向都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esp;&esp;方知意提笔写着字,嘴里声音不小:“福海啊,我没娶过皇后,这跟民间结亲有什么不同?”
&esp;&esp;福海有些摸不着头脑,感情大半夜你不睡觉就因为要结婚兴奋的?
&esp;&esp;但是他还是如实回答:“礼仪很多,还要祭告先祖,一般来说要举行三天”
&esp;&esp;方知意突然拿着手上的笔敲了敲桌子:“三天?这么长啊?”
&esp;&esp;福海下意识的看向桌面,他是识字的,待看清桌上的字,福海心中惊起了滔天巨浪。
&esp;&esp;“想死,你就出去找人,想活,你便继续回答我的问题。”
&esp;&esp;他有些惊疑的看着眼前的新皇帝,在烛火的映照下,那窝囊的皇帝不见了,转而是一个威严的帝王,方知意只是一个眼神,福海便有些腿软,他想到了自己小时候隔得老远看见的先帝,那种帝王威严吓得他不敢看第二眼,而现在眼前这个年轻皇帝他他一手持笔,一手摆弄着一根尖锐的小木棍。
&esp;&esp;福海下意识便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esp;&esp;“回主子,是要三天,其中两天要举行两日的礼节,第三日您才能跟皇后娘娘见面呐。”
&esp;&esp;“哦,那得多累啊,还是当百姓好,哪有那么多弯弯绕。”
&esp;&esp;方知意嘴里说着,笔下继续写着。
&esp;&esp;“朕给你一个机会,能让你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机会,你要是不要?”
&esp;&esp;福海莫名有些胆寒,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那便是眼前这个傀儡皇帝似乎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其次,自己好像没办法下船了。
&esp;&esp;“朕死,你也要死。”
&esp;&esp;福海犹豫了一瞬,脸上的表情坚定起来:“主子可别这么说,传出去不好听。”随着这句话,他缓缓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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