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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天贯从安全屋的地下室走出来,冰冷的夜风瞬间将他从温暖的空间拉回残酷的现实。他像一道影子般穿梭在旧工业区的巷弄间,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当初接下的任务指令。
&esp;&esp;「目标是一个被当作废物拋弃的棋子。去确认他的状态,并评估他是否还有利用价值。如果他已经彻底崩溃,无法成为工具,就立刻清除他。如果他还有利用价值,就将他带走,确保他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esp;&esp;他皱紧了眉头。这几天与辰的相处,让他无法将那个对死亡无动于衷、眼神空洞的少年,与「利用价值」这个冰冷的词联系在一起。辰那份超越恐惧的平静,像一根无法拔除的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
&esp;&esp;天贯鑽进一辆停在巷弄深处的旧货车,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他习惯了任务的冰冷与精准,这是他第一次去思考他的任务。
&esp;&esp;「情报太少了」他低声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烦躁。他打开车内的平板,萤幕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他那张紧绷的脸。同时骇进附近工厂的系统,寻找临时工的资讯。他的目光在监控画面中快速扫过,锁定了一个在废弃仓库旁游荡的临时工。这个男人衣衫襤褸,步履蹣跚,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无人关心的证明。
&esp;&esp;天贯关闭了平板,啟动货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有些突兀。他缓慢地将车驶向目标所在的位置。他停到临时工旁的转角,此时临时工正靠在墙角睡着了,鼾声连连。天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无声地下车,像一个幽灵般靠近目标。他用一块湿布捂住了临时工的口鼻,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前,便迅速地将其解决。
&esp;&esp;他将尸体拖进货车厢体,关上门后驾车离开。他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别墅。他知道,在那个地方,他需要製造出一个完美的「死亡现场」,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场意外。他驾车行驶在城市的公路上,脑海中却不断闪过辰的面孔。「他会做什么」天贯低声呢喃。
&esp;&esp;他是一个杀手,他见过无数种死亡。有的人在死亡面前哭喊求饶,有的人愤怒挣扎。但辰的态度,却是他从未见过的,他就像一个被掏空的人偶,没有自我。天贯手握紧方向盘,眼神闪过狰狞,随即又恢復冷静,将那份不该有的情绪压抑下去。
&esp;&esp;他没有立刻引爆,他需要时间来佈局。他侵入别墅的监控系统,修改了几个关键片段,让那些片段看起来像是
&esp;&esp;他完成任务,让辰被大火吞噬的画面。他又利用临时工的手机,发出几条看似是他自己发出的、语气粗俗的简讯给他在老家的亲人,表示自己去外地躲债。
&esp;&esp;做完这一切,他才在别墅外围,远程引爆了储藏室。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他看着火焰映红了夜空,听着远处传来的消防车警笛声,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在所有人看来,那场大火吞噬了所有证据,也吞噬了那个失踪的「少年」。天贯就这么坐在货车上看了一阵子,垂眸用平板消除他杀人的踪跡,驾车离开。
&esp;&esp;天贯没有回到安全屋,而是选择了一条隐蔽的路线,朝着市中心驶去。他熟练地在错综复杂的高架桥下穿梭,避开所有主要的监控路段。夜色渐深,城市的高楼大厦在夜幕中显得模糊不清,但他却对这片区域瞭如指掌。
&esp;&esp;他停在一栋看似毫不起眼的旧式商办大楼地下停车场入口,在门禁系统上输入一串只有组织内部人员才懂的密码。沉重的铁门发出机械运作的低沉声响,缓缓开啟。
&esp;&esp;货车驶入地下,随后铁门再次合拢,将所有声音与光线隔绝。天贯将车停在角落,熄了火,周围陷入一片死寂。他在黑暗中沉淀了思绪后,开啟手电筒走下车,脚步声在停车场里回盪。
&esp;&esp;天贯用手电筒在墙上扫射,找到了那个隐藏在角落里、外观像是一扇金属维修门的入口。他用手指轻轻敲击,门后传来一声密码锁的电子提示音,随后,门缓缓开啟,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长长的隧道。
&esp;&esp;天贯走进隧道,身后的门再次关上,他顺着隧道往前走,脚下的轨道延伸向无尽的黑暗,空气中瀰漫着铁锈与潮湿的气味。这里是旧城区地下废弃的地铁网络,一个不为人知的地下城。他将要前往的地点,就是这座地下城最核心的地方。
&esp;&esp;轨道在他的脚步下发出清脆的回响,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跳跃,照亮了墙壁上斑驳的涂鸦和渗水的苔蘚。这里的时间彷彿停止了。他是一个幽灵,一个专门在黑暗中行动的幽灵。他不需要温暖,不需要光明,只需要精准地完成任务,然后再次消失。然而,这次,他却带着一个「人」的温度离开。辰的体温、他的颤抖,他的无神双眼,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让他的步伐不再像以往那样坚定。
&esp;&esp;在一个岔路口,他停下了脚步。这里没有任何标示,只有两条同样通往黑暗的轨道。天贯没有犹豫,他凭着记忆选择了右边的轨道。他知道,左边通往地下城的垃圾处理站,那里是组织处理一切「废物」的地方。他想到辰,那个被当作废物的少年,心中闪过一丝烦躁。他加快了脚步。
&esp;&esp;他走过几个废弃的月台,墙壁上的广告牌早已褪色,只能依稀看出模糊的字跡。空气越来越乾燥,铁锈味也越来越浓烈。他知道,他快到了。但此时凭藉着多年的经验,他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一丝细微的变化。铁锈与潮湿的气味中,多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以及人类独有的、因警戒而散发出的紧张气息。他没有放慢脚步,只是将身体的重心微微下沉,手指不自觉地滑向腰间的刀柄。
&esp;&esp;就在他走过一个被黑暗笼罩的废弃月台时,一个黑影猛地从墙角的阴影中窜出,手中的刀刃在手电筒的光束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寒光。
&esp;&esp;「反应不错,天贯。」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阵风声,刀锋直取天贯的咽喉。
&esp;&esp;天贯的反应迅速,他侧身闪过致命的攻击,同时右手迅速拔出腰间的短刀,格挡住对方紧随而来的横扫。金属碰撞发出尖锐的声响,在空旷的隧道中回盪。黑暗没有影响两人的动作,但天贯明显更胜一筹。
&esp;&esp;这场战斗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每一个招式都直击要害。天贯的刀法凌厉而致命,对方的攻击则沉稳而老练。几个回合后,天贯认出了对方的攻击模式。
&esp;&esp;「你是『天行』。」天贯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他利用格挡的间隙,向后退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esp;&esp;「是。」被称为「天行」的身影停下攻击,他身上的黑衣沾染了些许灰尘,但眼神依然锐利。「怎么一段日子没见,你变老鼠了?」
&esp;&esp;天贯没有回答,只是紧握着手中的刀,警惕地观察着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esp;&esp;「老闆要我来确认,你究竟是叛徒,还是……疯了。」天行的声音充满了讽刺。他没有继续攻击,反而将手中的刀收回。他的目光犀利,像是能看穿天贯的内心。「别墅那场火,是怎么回事?」他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质问。「我很确认你把他带走了。你究竟在耍什么花样,天贯?」
&esp;&esp;天贯沉默,片刻后低沉的开口。「与你无关。」说完,他的刀尖微微下沉,眼神中闪过一丝警告。
&esp;&esp;「老闆都知道了。」天行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会很高兴知道,你还活着,而且…独自一人。」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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