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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了!”
待过了饭点,沈雁回像往常那样收拾了东西,预备回家。
只不过自此有一些不同,她雇了谢婴与明成二人,当保镖。
“我的天呐!”
明成跟在二人后头,身上背着一麻袋的铜板,“大人,沈小娘子虐待我。”
“从前几十斤的戟都甩得,眼下不过二十贯钱,就背不得了?”
谢婴瞥了明成一眼,“似乎来了青云县,你肚子有些大了。”
“什么!”
明成虽背着二十贯钱,但依旧原地起跳。
虽说他尚且没有谢大人这般在汴梁城叫人一出门就有人追赶的皮囊,但也算得上相貌堂堂。
尤其是自从跟了谢大人,练了十八般武器后,人变得更精壮了。就连从前给谢大人抛花的人,也时常抛给自己些,如何能受得了“大肚子”。
“毕竟明公子一碗盖饭下去,续的饭又能将碗给添满。”
“是吗?”
“毕竟县衙后厨里晒得腊肉咸鸡,大多都叫你半夜下了汤饼煮宵夜。”
“大人,那腊肉下在汤饼了煮宵夜真是绝了,再煎上一枚鸡卵,佐以一把霜打过的青菘。”
“明公子,你衣衫上的盘扣好像崩掉了一个。”
“”
明成恨不得扛着这一袋子的钱,绕着青云县跑上十圈。
“沈小娘子,你还有别的二十贯钱吗?我日日都来给您抗。”
“我倒是想”
沈雁回摆了摆手,“这已是我摆摊至今,全部的积蓄,明公子,你跑慢点,别将我的铜板给跳出来了!”
自沈雁回的盖饭摊子摆摊至今,已有一个半月之久。除了她白日里在码头上做的生意,还有翠云楼那儿的宵食外卖,拢共加起来,她仔细数了数,得足足有二十贯钱!
要不怎么说摆摊是个挣钱的行当,摆个吃食摊子,更是挣上加挣。
这样下去,若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她只要再摆一个月,就能将小饭馆一年的租费也付了,余出来的钱还能多多少少置办些桌椅板凳,锅碗瓢盆。
她争取在春节前,搬进小饭馆。待过完春节,东风一吹,便开张!
“怎么这样开心。”
自钱庄兑完银钱出来,谢婴便发现沈雁回一直在笑。
“谢大人,这么一大袋钱”
沈雁回用手比划着,脸上笑意甚浓,映出她的浅浅梨涡,“变成了这么小三块银子,等这几块银子攒到五块时,我便可以开小饭馆了。”
“早日开张,本官就不用日日跑到码头去吃了。”
谢婴似是不愿意将视线从沈雁回的脸上离开。
她笑起来
好看。
就是这种财迷的样子,真是对味。
“谢大人喜欢吃我做的饭吗?”
沈雁回将这几块碎银子用布反覆折叠,小心翼翼地塞进了怀里。
从前她总是见到那些老人们拿钱,脱了一层塑料袋后,还有一层塑料袋,再脱完塑料袋,还有好几层布反覆折叠。
在这个时候,一定要手指沾一些口水,仔细地数着手上的票子。
沈雁回算是知晓了。
若不是手上拿的是银子,不是票子,她定也是这般模样。
“喜欢吃。”
谢婴跟在沈雁回的身边,二人连一点儿间隙都不曾空出,“等你搬来了衙门的对街,本官就再也不用吃冰糖肥肠了。”
“哈哈哈!”
明成跟在二人回头,手里还拿着方才兑了钱的空袋子,“大人,那小饼就做了一次冰糖肥肠,后来就没做了,哪能让大人这般记挂。小的做的饭菜,不也是挺好吃的吗?若是大人觉得日日跑码头麻烦,那小的”
“咳。”
谢婴清咳一声,“不麻烦,本官不像你,不爱锻炼,盘扣崩飞。”
人身攻击。
这是恶毒的人身攻击!
谢大人从前都来都不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明成在一边将自己碎掉的心脏仔细一块块地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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