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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他眼中的光闪了闪,倏地暗了下去。
“……为什么?”他声音艰涩地发问。
南韫将那束花轻轻推回,垂眸笑道:“周砚,你知道吗?如果一个人坐在火炉旁边,是不会感觉不到热度的。”
“……什么意思?”周砚愣愣问。
南韫笑了笑:“有些人的爱只有10,即使你得到了他全部的爱,依然会觉得冷。周砚,你就是这样的人。”
周砚搁在桌面上的手几不可察一颤。
服务生上前,将蟹粉狮子头端上桌,香气四溢,缓缓飘散。
“吃吧。”她说。
周砚依言握住筷子,夹下一块放进嘴里,却尝不到丝毫滋味。
她犹豫片刻,还是低声开口:“我受到你父亲的打压,周围人的嘲讽攻击,或是任何外来的阻力,都不是我说分手的核心理由,既然选择和你在一起,我就不会害怕这些,我怕的是……你的忽视、放弃,与一次又一次的权衡利弊。”
周砚握筷的手一顿,欲反驳她的话,愣怔须臾,却哑口无言。
半晌,他败下阵来,颇有几分无奈地牵了牵唇角:“但是……至少我对你是真心的。”
“是啊,我从不怀疑你的真心,”南韫伸手触摸那枚冰冷华丽的钻石戒指,钻石折射出她眼中疲惫的光,“但你的真心就像这枚仓促购买的戒指,它的唯一作用就是再一次用爱的名义套住我。”
“不是的韫韫,我一定会娶你的!”周砚急急打断她残酷的话语,右手紧紧抓住她的,仿佛一种宣誓。
南韫抿唇,唇角轻轻牵起一个苦涩弧度:“那么,是在你获得父亲的许可后,在你成长到不再受父亲的掣肘,还是在你有一天逃离周家门墙之后呢?”
他猛地怔在原地。
南韫静静地望着他,目光清澈如镜。
一定,所以不是现在。
不是她愿意就可以。
更不是他将这枚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就可以。
他什么也决定不了。
这源于他的懦弱。
她想做的事,她想保护的人,都被他那堵名为爱的高墙隔绝在外。
即使置身墙内,她也不得不忍受驳杂的目光和无尽的等待。
永远在被选择,被欺骗,被抛弃。
周砚在那一瞬间几乎有些羡慕他流离在外的兄长,至少他比他多拥有了一样价值连城的东西。
那就是自由。
所以他保护不了她。甚至在面对父亲时,连保护她的念头都不敢有。
温室里的花,连爱一个人的能力都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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