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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方越迟疑了片刻,然后点头。
&esp;&esp;“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林岩问。
&esp;&esp;方越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傅岑,他正在看手机,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方越支支吾吾了一会儿,然后在傅岑都发觉了他不想说这个问题,抬起头盯着他之后,他还是开口了,“昨晚。”
&esp;&esp;傅岑预想到了,昨晚那个如同木偶人一样的方越,是他已经放弃掉自己的样子。
&esp;&esp;他不由心惊,要是自己再晚一会儿,再晚十分钟,半个小时?会不会上回在方越家门口的不欢而散就是他们见的最后一次?
&esp;&esp;傅岑不敢想象,一想就觉得呼吸都疼,负罪感要将他淹没了。
&esp;&esp;林岩皱了皱眉,想到昨晚傅岑来问自己有关方越的事儿,完全没任何犹豫地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
&esp;&esp;林岩又问:“是因为什么?”
&esp;&esp;方越抠着手,说:“弄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esp;&esp;林岩乘胜追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esp;&esp;“我想象出来的一个人,昨晚突然消失了。”方越说。
&esp;&esp;他没有点明那个人就是傅岑,但傅岑几乎立刻明白过来,那个消失的人就是方越口中的那个假的傅岑。
&esp;&esp;“消失的契机是什么呢?”林岩继续问。
&esp;&esp;方越显然就不想说了。
&esp;&esp;林岩也没有追着这个问题不放,而是安慰他,“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个人是想象出来的,就说明你已经能分得清想象与现实了,这是一件好事儿。”
&esp;&esp;
&esp;&esp;林岩大概和方越聊了一个小时左右,然后就给方越开了药。
&esp;&esp;方越磨磨蹭蹭往外走的时候,林岩叫住了原本准备和方越一起出去的傅岑,“傅医生,你要留一会儿吗?”
&esp;&esp;当场三人立马就明白了林岩想和傅岑聊会儿。
&esp;&esp;方越瞬间警惕起来,傅岑看出了他有些紧张,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脖颈,对他说:“你先去把药取了,好不好?你快一点,我在林医生这儿等你,好不好?”
&esp;&esp;方越像是接收到了任务,看了一眼傅岑,又看了一眼林岩,然后点头,“好,我快一点。”
&esp;&esp;方越走出去之后,傅岑就坐在了林岩对面。
&esp;&esp;“你要问什么?”傅岑先发制人地问。
&esp;&esp;林岩看了一眼傅岑,说:“对你我就不兜圈子了,你觉得方越变成这样有你的原因吗?”
&esp;&esp;傅岑默认了。
&esp;&esp;林岩转了转笔,“我之前很多次治疗,他都有意避开了一些东西,现在看来,他避开的东西有一部分是和你相关的。”
&esp;&esp;傅岑说:“可能吧。”
&esp;&esp;“说说吧,你和方越是怎么回事?”林岩喝了口水,露出了听八卦的表情。
&esp;&esp;傅岑沉思片刻,简单总结,“我和他高中的时候谈过恋爱,后来因为变故分手了,分手之后我就去国外了。”
&esp;&esp;“你是多久去的国外?”林岩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esp;&esp;“七年前。”傅岑说。
&esp;&esp;林岩用笔点了点桌子,“这不就对了!”
&esp;&esp;“他就是七年前开始来我这儿治病的,那个时候他病的最重,他有一种很强的自我厌弃的感,甚至做过好几次不好的事儿,如果那个时候正逢你们分手,那就能解释清楚了。”
&esp;&esp;林岩总结,“心理问题中最常见的一个类型,被抛弃后遗症,也就常说的,情伤。”
&esp;&esp;林岩通俗易懂地给傅岑解释着。
&esp;&esp;“那你现在又怎么想的?”林岩又问傅岑。
&esp;&esp;傅岑皱眉疑惑,“什么怎么想的?”
&esp;&esp;“你们复合了吗?”林岩双手撑头,看着傅岑。
&esp;&esp;傅岑点头,又摇头,说:“昨晚太混乱了,还没说到那一步。”
&esp;&esp;林岩理解,他点点头,“那你做好了要长久作战的准备了吗?他这个病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自然也不可能一朝一夕就好,可能会反复很多次,一些病理性的挫伤根本难以避免。”
&esp;&esp;“你要是半途离开,局面可能谁都控制不住,你应该看得出来,现在的方越很依赖你。”
&esp;&esp;林岩说完,看向傅岑,第一次露出格外严肃的表情,“不开玩笑地说,方越现在就是一只风筝,你拉着他,他能活,你但凡放手,结果是什么样的大家都不好说。”
&esp;&esp;“我不想道德绑架你,这件事你真的要自己想好。”林岩给出了最后的忠告。
&esp;&esp;傅岑笑了笑,说,“林医生,给我点信心,也给方越一点信心。他能好。”
&esp;&esp;林岩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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