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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尽天下
半年之后,西成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四国统一在即,此时趁着夜幕,一辆马车缓缓驶入西成王宫。
明月走进上元宫,或许是因为眼下的境遇,王宫之中到处都有一种荒凉。明月来到独步常在的软榻,可惜却不见独步的影子。软榻上空留一层灰尘,明月抚摸着软榻,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惆怅。
“谁在那里?”图海走进看到明月,惊讶的看着明月,跪下请安,“王后娘娘!您回来啦!王后娘娘金安!”
明月淡然的看着图海,“独步他人呢?这里似乎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图海低下头,“王上如今已经不住在这里了!”图海看着明月,眼中有些泪光,“自从王后您离开之后,王上就一直住在云端宫的明月阁里。奴才带王后娘娘去,给王后娘娘掌灯吧!”
明月一路走来,后宫之中一片凋零,花木杂乱,像是一处废弃已久的庄园,虽然上元宫离云端宫没有多远,但明月却感觉到了后宫静的出奇,明月的心中一阵凄凉与酸涩。当初独步为了自己罢黜后宫,或许是觉得可以感动自己。可是自己却无情的离开,如今已经半年,这后宫依然冷冷清清,这样宽大冰冷的宫,独步自己该是怎样的孤独啊!
图海转头看了看明月,“娘娘有所不知,王上已经把能遣散是我宫人全部遣散出宫了,剩下的人不多了,所以才会如此安静。娘娘不必觉得这里的花草杂乱,这都是娘娘你离开时还的样子,一样都没有修剪,王上说这样有你的气息!”
明月听了图海的话,眼眶有些酸酸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夺眶而出。进了云端宫,美景依然犹如天宫一般。图海把灯交给明月,“娘娘,王上就在里面呢!娘娘您自己进去吧!”说完转身离开。
明月掌灯想明月阁里走去,幔帐飘飞,带着莲花的香味。还是那副珠帘,还是那套被褥,就连摆放的位置都没有变。明月抚摸着那熟悉的东西,不禁潸然泪下。穿过珠帘,珠帘如泉水般叮咚作响。昏暗的烛光下,明月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坐在一张面对着墙的摇椅上。墙壁上挂着一幅画像,画中的人正是自己。熟悉的声音响起,“图海,寡人不是说过不准进来的吗?”
明月听到独步嘶哑而疲惫的声音,心情有些激动,声音哽咽的说道,“是我!”
独步的身影一愣,缓缓的转过头,是一张微笑的脸,一如当年。独步看着明月,眼中有星辉般的灿烂,“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独步站起身。
明月泪流满面的看着有些沧桑的独步,坚持着微笑,“怎么会!”
两个人在烛光下秉烛夜谈,有时聊得欢畅,有时又沉默无声。已经接近黎明,可以听到宫外传来的战鼓声,明月的心像是坠入了谷底,手紧紧的握住独步的手,“独步……”
独步轻轻一笑,“不要害怕!”独步的眼睛闪亮,坚定的看着明月,“你来之前不就应该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吗?呵呵!事到如今,反而轻松!”独步抱住明月,在明月的耳旁说道,“谢谢你来送我!只是有一件事我瞒了你很久,若是今日不说恐怕再无机会!”
明月摇了摇头,打断独步的话,“那就不要不要说了!”沉默了半晌,明月淡然的说道,“我已经知道了!”
独步放开明月,眼神中有一丝疑惑。明月微笑着,“时隔多年,何必再去计较?”独步笑了,明月第一次看到独步的笑容这样清澈,明月不怨恨独步,毕竟当年自己和独步并不相识,只是为了各自的利益。父亲已经过世多年,已经有太多的人为了仇恨而死去,为了自己的誓言而付出代价,罢了,罢了,就让那一切烟消云散吧!
独步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明月看着独步,等独步说下去。
独步微微一下,既漂亮又落拓,“阿夭,是我的人!你的轻功也是阿夭遵照我的吩咐下药慢慢耗散的。”
明月听了,沉默半晌,开口问道,“阿夭现在在哪里?怎么样?”
独步听了明月的话,先是一愣,随后便是微微一笑,“很好!和素问在一起。”独步知道,明月是不再计较了,她原谅自己,也不怪自己。
独步笑容清澈,“对了,月儿,你可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欠我一首曲子?”明月微笑,“当然!”在春风成的烟雨楼,自己第一次登台,见到独步!
“不如今日便还与我吧!”独步看着明月放在一边的莲花琴,心中有一片旷远的田野……
西成王宫的城楼上,站着一道银色的身影,黑色的长发被风吹起,额间有一朵银色的莲花。城下千军万马,飘扬着北玄军队的大旗。在那千千万万个人之前,有两个骑着白马的男子,明月上前一步,便看到了那两张熟悉的脸。
东篱和明日看到明月一身白衣站在城楼上和独步并肩,东篱心中一阵翻江倒海,面上却是平静如水。“月儿——”明日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急切的看着明月。“快回来!”
明月朝着明日微微一笑,那样的遥远。明月和独步对视一眼,微微一笑。东篱皱了皱眉,平静而冰冷的说道,“明日!传我军令,万箭齐发!”
明日惊讶的看着东篱,“月儿还在上面!”
东篱神色冰冷的说道,“这是战场!违者斩!”明日急切的看着东篱,又回头看着明月。东篱向身边的人说道,“放箭!”
刹那间,万箭齐发。独步揽着明月的腰,向后躲去。城楼上死的死伤的伤,城下要攀爬到城楼上的人也被城楼上的铁面军啥的片甲不留。明月看着脚下的鲜血缓缓的向另一个方向流淌,眼神就那样变得空洞。
刀戟声共丝竹沙哑
谁带你看城外厮杀
七重纱衣血溅了白纱
独步和明月来到城楼边,独步依然笑颜如花,气度尊贵,“北玄东篱!好久不见了!”
东篱面无表情的看着独步,语气冰冷,“我知道你绝对不会降于我北玄,所以我也不会多说。事到如今,是该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兵临城下六军不发
谁知再见已是生死无话
当时缠过红线千匝
一念之差为人作嫁
那道伤疤谁的旧伤疤
还能不动声色饮茶
踏碎这一场盛世烟花
独步轻蔑大笑,从怀中拿出一块丝帛,“北玄东篱,你看这是什么?”
东篱的脸色有些改变,眉头紧皱,“并非我西成独步抵不过你,只是天意难违!我手中的就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江山绝!”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原来独步早已得到了江山绝!独步笑看着东篱,“江山绝乃是治国之策,并非的天下之良计!”
“你想怎样?”东篱问道。
血染江山的画
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
覆了天下也罢
始终不过一场繁华
独步温柔的看着明月,眼神缠绵,独步拉过明月,“我自知气数已尽,但是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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