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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么都瞒不过师父。”
“这般优势也是挺难得的,只不过你御马不得要领。你既然叫我一声师父,我总不能让你吃亏不是?”沈雩拉过她,两手持着她腰侧,“噌”得一下把她抱上了马。
“干什么,我又不是不会上马——啊,喂……”亓辛话音未绝,沈雩已然在马股上重重甩了一鞭,那马载着她在场地里疯狂地在转圈。
她被这猝然的变化激得招架不住,被颠得身体后仰,后背几近贴在马背之上,缰绳都快要从手里脱出去了。
沈雩静在原地,等着她适应节奏,不时地在场边一度提点着:
“不要松手,借力把自己身子抬起来,往前倾。”
“不要实实地坐于马鞍之上,你这般不仅会引得身子不适,还会使重心不稳。你要尝试随着马颠簸的幅度上下起伏。”
亓辛被这跑马场的尘沙浸没了几个时辰,终于,大抵体悟到一些要领了,开始松拎着缰绳,飒爽地在马场驰骋。
亓辛藕粉色的发带在风中飘扬着,好似一道旖旎的浪花,一下接一下地肆意跳动着。
沈雩脑中空洞洞的,只觉有一只无形的手探入了他的心房,他羽睫随之微不可察地颤了一颤。
作者有话说:
----------------------
ps——
小九:哦?你不对劲~
沈雩:……
小八:七爷,你不对劲!
沈雩:……
小白:七爷,你不对劲——
沈雩:……
浮生
沈雩六岁以前皆被养于宫中,六岁以后便于军中历练,在风霜雨雪中度日,加之幼时又失了母亲,他着实未曾接触过什么女子。
此前便是温婉贤良的元皇后,再之后就是白露霜降她们。
军中女子大抵皆有着几分英气,然,此二人若有闲暇,倒也会偶施粉黛的,只不过他平日里规训惯了,又数次并肩出生入死,已然将她们一同视作袍泽,便也从未有过而今面对小九这番心境。
白露霜降这二人,虽然不似晟都贵女那般娇艳欲滴,但也算个顶个的风姿绰约。白露好歹属靖国军水脉统领,言行举止便也更具魄力,是为沈雩明面儿上的部下。
而霜降起初便是为沈雩在月国搜罗情报,即便现下归了晟,亦为暗卫一般的存在,平日里装扮起来便也更添及女子媚骨柔香的韵味。
此二人也算是均见过大风大浪之人,可与话本戏文里那些女将暗卫不尽相同,不怎么执着于红黑配色,除非是有要务在身。于清闲之时,二人仍是钟情一些藕粉啊、鹅黄啊、丁香紫那般恬淡雅致的颜色。
瞧着小九那模样,大抵应腻了宫中的霓裳羽衣,既与她们年岁相仿,应是也会喜欢这些色泽的衣裙罗衫吧。
是夜,月国六王子方被押解回营,于水牢之中哆哆嗦嗦,额角发梢不时地有水珠滴滴答答地滚落。
“沈雩,你这个王八羔子,居然,居然真敢对本王动刑,我父王不会放过你的!”赫联烬呲牙咧嘴地怒嗥,仿佛这般就可让沈雩有所忌惮,从而将自己从水牢中捞上来。
“哦?我有什么不敢的。贵国可以将我骨肉支离,可以将我大晟尊贵的长公主诓骗过去,做你们的血丸试验品,我这不过,礼尚往来罢了。”沈雩雪纺的青衣上不染一点秽渍,唇角噙着无所顾忌的浅笑,立于暗牢之中,让人望之生寒。
赫联烬满面癫狂,失心疯一般地狂吠:“啊啊啊啊,沈雩你个疯子,疯子,当初就应该杀了你!”
“你怎么还是这般——愚蠢得可怜。”沈雩眸中孤冷,艰难地挤出一丝笑来:
“你以为你二王兄为何不杀我?棋逢对手,杀了多没意思。最好的法子,就是折辱我、废掉我,让我身心俱损,让我在他脚下俯首称臣,让我昧著良心将矛头指向自己的同胞!”
“你你你——”赫联烬被这洪流一般的信息量冲击地说不出话来。
沈雩伸手抚上赫联烬的面颊,倏然手下蓄力,那力道似是要将他下颌骨捏碎,半晌,他嫌弃地将那下颌一甩,讪讪道:
“就你这段位,别再丢你父王的老脸了,回去练个十年八载的再出来混吧。”
沈雩转身上了几级台阶,来到水牢门口,接过白露递上来的一丝方帕,擦了擦手。
白露微眯着双眼,贱兮兮地凑过来:
“哎呦喂,听小八说,你拐了个公主回来?真假?让属下也瞧瞧呗?”
“听他胡诌。”沈雩将方帕甩回在她怀里道,“有什么好瞧的,干正经事去!”
“啧啧,这还是那个万花里过、片叶不沾的七爷吗?”白露不依不饶,笑嘻嘻地扯皮道,“这就护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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