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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文箐来联系了,打的微信视频,蒲碎竹挂了,给她回拨电话,好在林文箐不怎么在意。“你打人的事,这边已经解决了,”林文箐的声音还算柔和,像是松了口气,“赔了住院费、营养费,还有什么精神费,好几万。好在人家不追究了,不然被学校开除了哪还有书读?”“这事没敢告诉你爸,要是让他知道,肯定又要骂我没教好你。”蒲进磊算不上一个好父亲,也算不上一个好丈夫,大男子主义惯了,出事第一个甩脸色。蒲碎竹庆幸林文箐还站在她这边,心里的疑惑却越积越多,蒲进磊不知道的话,她从哪凑的钱?一提丈夫,林文箐就会情绪失控,好说没几句,语气就变了:“你说你,好好的书不读,学人家打什么架?一个人住外面,房租也不让你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他们还不知道她早就搬到了这,也不知道蒲季汌入狱后,她就没再花他的钱。蒲碎竹想反驳,可不能说,好不容易找到容身地,她不想再被困住。所以哪怕委屈,她也忍着,忍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毕竟相隔千里,林文箐也不会不顾及蒲碎竹的心情,数落过后又是担忧,“有钱人不一样,人家要是追究,你要坐牢的知不知道?你一个女孩子,留了案底,这辈子就完了……”蒲碎竹很想说扇耳光构不成刑事案件,连拘留都够不上,更别谈坐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解释不清的。林文箐不懂这些,说多了她还会理解错,回去一跟人提起,白的也会变成黑的。又说了一骨碌掏心掏肺的话后,林文箐又在挂断前老调重弹学习的重要性,只是这次多了“别再打人”,像一张磨损的唱片,听起来并不曼妙。终于可以结束通话,蒲碎竹乖巧地嗯了声,然后继续说,“那先挂了。”那边又急着补了一句,“你哥说不用去接他了,怕耽误你学习,他自己打车回家。”蒲碎竹如释重负地嗯了声,在林文箐又要扯到蒲季汌身上前挂了电话。她扭头看向一直坐在一旁的裘开砚,“是你联系我妈去赔礼道歉的?”不然说不通,林文箐没那么多钱,如果真要她出这么多钱,家里肯定闹翻了。裘开砚没说话,那双眼幽邃漆黑。蒲碎竹红着一双眼郁恨地看他:“谁让你道歉的?我有什么错,你凭什么替我决定?”每言外之意都是把他排除在他们的关系之外,裘开砚有些烦躁。“她不该打吗?她说‘发挥作用了’,她笑着说‘发挥作用了’!我为什么要道歉?我打的就是她!不只是打,我还想让她死!”她喘着气,绯红漫上脸颊,乌眉黑睫,整个人脆弱又疯狂,偏偏好看得不像话。裘开砚挫败地握住她的手,掰开陷进掌心的手指,“没有道歉。赔偿是赔偿,跟道歉没关系。”因为没有公开道歉,程家还没罢休,程劲声知道这件事后更是出奇的兴奋。裘开砚把人抱到怀里,拂她掉下的泪:“我怎么会让我的宝贝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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