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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之回到小院的时候,天还没黑。
他把方文远叫过来,随口吩咐了一句:“收拾一下东西,明天搬家,咱们要升官了。”
方文远愣了一下,但也没多问,点点头就去收拾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陈天之的东西全塞进了他那镜花水月的储物空间里。
他的东西也没什么,就几套衣服,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攒东西,不是不想攒,是穷惯了。
手头一有闲钱就想着换成能提升实力的天材地宝,哪还剩下什么家当。
收拾完,陈天之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明天才去上任,现在才下午,还能练会儿。
他闭上眼,体内元炁流转,开始推演《玄罡九重斩》。
这门功法他修炼到第五重了,能融合五道斩击,威力确实不赖。
但他这人贪得很,第五重哪里够?
还得往上升!
第六重……第六重的门槛他已经摸到了,就差临门一脚。
时间就这样在修炼中快速流逝。
第二天清晨,陈天之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微微翘起。
第六重已经修炼成功,但距离第七重还有点距离,修炼难度也是大大提升。
果然如秦婆婆所说,每三重是一个大坎,绝大多数的天才都是止步于这第六重。
但陈天之感觉,再给自己大半天时间,足够破开这层屏障,达到第七重!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嚓响。
该去准备上任了!
倒是有点期待呢!
方文远已经牵着两匹火云驹在门口等着了。
“老大,都准备好了。”
“走。”
两人翻身上马,朝着南一区方向驰去。
火云驹的速度不慢,从陈天之住的地方到南一区,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越往南一区走,街面就越热闹。
道路两旁的建筑从普通的小楼渐渐变成了两三层的阁楼,飞檐翘角,挂着各色幌子。
茶楼、酒肆、布庄、当铺、丹药铺子、兵器铺子……一家挨着一家,门口的小二扯着嗓子吆喝,拉客的拉客,揽生意的揽生意。
“这就是南一区啊。”陈天之勒住马缰,左右看了看,点了点头。
“确实比其他地方繁华。”
方文远跟在后面,没说话,但眼睛一直在四处打量。
他们继续往里走,穿过商业街的主干道,拐进一条稍窄的巷子。
陈天之打算先绕一圈看看整个南一区的布局,心里好有个底。
结果刚拐进巷子没走多远,他就勒住了马。
巷子深处,有动静。
几个穿着华贵锦衣的年轻人,正围着两个人拳打脚踢。
被揍的是个少年和一个小姑娘。
少年看着十五六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麻布衣,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把妹妹死死地护在怀里。
拳脚落在他背上、肩膀上、脑袋上,砰砰作响,他一声不吭,就是咬着牙不松手。
小姑娘更小,估摸着也就十一二岁,缩在哥哥怀里,吓得浑身发抖,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那几个锦衣少年打得起劲,一边打一边骂,嘴里不干不净。
“玛德,你这个死泥腿子,让你把你妹妹卖给我们,你还敢不同意?你知道我是谁吗?”
打人的那个最凶,一脚踹在少年腰眼上,少年闷哼一声,身体弓成了虾米,但还是没松手。
“家父张大河!南一区衙门的主簿!”
那少年越说越得意,又是一脚踹过去:“让你妹妹给我当丫鬟,那是她的福分!你这个泥腿子居然还敢不同意?真是该打!”
“既然不想卖,那就别卖了,反正将你打死,这小妞还是我们的!”
旁边几个帮腔的锦衣公子哥也跟着起哄,你一拳我一脚,打得那叫一个欢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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