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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
天色阴沉,浓云压顶,似乎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慕宁曦刚将药碗从赵凌唇边移开,指尖还沾着褐色的药渍。那药汁的苦涩气息粘稠地缠绕在鼻端,恰似此刻她心头盘踞的不安。
叩门声响起,沉闷得像是丧钟。
朱福禄推门而入,脸上惯常的轻佻被一种过分沉重的神情取代,脚步甚至带上了平日里罕见的仓皇。
“慕仙子!捅破天的祸事!”他开口,目光紧紧锁住慕宁曦。
慕宁曦搁下药碗。“何事?”
朱福禄重重叹了口气,似负千钧。
“昭阳城急报,昨夜遭血腥屠戮,死伤枕籍。”他刻意顿了顿,“探子拼死传回的消息……袭击者皆着黑衣,手段酷烈诡谲,踪迹……直指魔宗!”
“魔宗?!”二字如毒针贯耳,慕宁曦眼前骤现古道荒林,那撕裂天色的霸道刀光,那阴鸷如毒蛇的眼神,还有此刻榻上赵凌那蔓延在肌肤下的不祥青黑!
难道是同一伙人?
朱福禄将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惊疑尽收眼底,一丝精光掠过浑浊的瞳孔。
“更棘手的是……”他语放慢,每一个字都像在凿刻,“探子称,那伙黑衣人中,有地阶巅峰,甚或……疑似天阶的凶神坐镇!昭阳城已是危如累卵!家父远戍难援,国主谕令未至,然唇亡齿寒!我身为梵云城世子,责无旁贷,必须即刻点兵驰援!”
他挺直脊背,话语掷地有声,宛如一位忧国伤时的忠臣良将。
慕宁曦秀眉微蹙,心中疑虑疯长。
魔宗重现昭阳,兹事体大!
若真让其在昭阳城站稳根基,必将生灵涂炭。
然朱王府……她目光掠过朱福禄那张故作沉痛的脸,这看似大义的背后,是否与魔宗有所瓜葛?
“世子大义。”她淡淡道,腔调不泄些许波澜。
朱福禄话锋倏然一转,那灼热的目光像是黏腻的舌头,舔舐过她面纱覆盖的脸庞,最终落在她因俯身照料而绷紧的腰臀曲线上。
今日她着一身淡青色的软烟罗裙,那布料轻若无物,裹着丰腴挺翘的臀峰,在灰蒙蒙的光线下透出勾人心魄的圆润弧度。
裙摆下,那双裹在纯白连裤丝袜中的玉腿若隐若现,薄透的丝料紧贴肌肤,渗出大腿根部令人窒息的蜜壶细隙。
“只是此番凶险难测,”朱福禄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刻意的焦灼,
“我身边护卫虽多,但若真遇上那天阶凶徒,恐怕是螳臂当车。”他向前逼近一步,贪婪的目光几乎要穿透那层裙纱,黏在她丝袜包裹的大腿内侧。
“慕仙子修为高绝,剑术通神,乃是我平生仅见……不知仙子……可愿屈尊同行,助朱某一臂之力?若能得仙子援手,昭阳城百姓幸甚!”他言辞恳切,目光却仍死死缠绕着她全身。
慕宁曦拒辞几欲脱口。
“世子谬赞。师弟伤重,身边片刻离不得人。况且……”她微微侧身,避开那腌臜视线,看似整理赵凌的衾被,实则将那引人遐思的臀部曲线更深地藏入阴影之中,“待师弟情形稍稳,我自当回慈云山求师尊……”
“回慈云山?”朱福禄打断她,唇角浮起诡笑,似见猎物入彀。
他慢悠悠踱到窗边,望着窗外铅灰的天幕,语气忽转轻飘,“此去慈云山,山高水远。赵兄此刻经脉虚弱如悬丝,稍有差池,便可能寸寸断裂,神仙难救。更紧要者……”
他猛地转身,凹陷的双眼陡然变得锐利如钉,声音压得极低“那蚀心魔毒何等霸道,仙子比我更清楚!若无我府中这几位供奉神医每日以金针渡穴、奇药续命,强行压制毒性蔓延……恕朱某直言,赵兄只怕撑不过三日!仙子若执意要走,朱某自然不敢阻拦。仙家儿女,来去自由。只是……”
他拖长了调子,欣赏着慕宁曦面纱之上那双愠怒的眼神,“仙子若在路上,赵兄在我王府不幸毒,或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干系,朱某万不敢担。”
图穷匕见!
这哪里是请求?分明是覆了蜜糖的锁链,是悬在赵凌头顶的铡刀!
慕宁曦娇躯一颤,四肢百骸瞬间僵冷。她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张骤然扭曲的面孔,伪装的仁义刹那间撕得粉碎,露出底下狰狞丑陋的獠牙。
他早已将她看透,赵凌性命,已成缚仙铁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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