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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算算日子,陛下已经多久都没有单独召见他了。
&esp;&esp;每次他主动求见,对方都假装听不懂自己的暗示。
&esp;&esp;他倒是想使些强硬手段,可是他太害怕惹怒陛下。
&esp;&esp;回想起来,当初那段日日跟陛下在一起的时光,仿佛一场梦。
&esp;&esp;陛下对他的恩宠,说收回就收回。
&esp;&esp;苏文卿喉结滚动,眸色沉沉。
&esp;&esp;这相位又何尝不是在告诉他,短时间内他绝对不会允他名分。
&esp;&esp;这让他怎么甘心。
&esp;&esp;“陛下,南陵质子明日午后便可抵达帝京。”楚翎的声音在殿中回荡。
&esp;&esp;沈隽之眼底的笑意微收,他想了想,道:“晚上的时候召他来见朕吧。”
&esp;&esp;明日晚,正好是楚翎的接风宴。
&esp;&esp;楚翎也是这个想法。
&esp;&esp;陛下没必要单独花时间召见南霁云。
&esp;&esp;一个质子罢了,安排在他的接风宴上,顺道见一见,便足够了。
&esp;&esp;“臣明白,臣会安排妥当。”
&esp;&esp;楚翎说着,便退回了原位置。
&esp;&esp;苏文卿接着上前道:“陛下,臣亦有本奏。”
&esp;&esp;沈隽之眼底的笑意又浓郁了些。
&esp;&esp;他靠向椅背,目光不紧不慢地落在苏文卿身上,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停在那身朝服的领口处,像是被什么勾住了视线。
&esp;&esp;苏文卿今日穿的是一身绯色朝服,比寻常大臣的品级服制深了半个色度,衬得他整个人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端肃。
&esp;&esp;领口绣着银线纹路,工整而内敛,每一道针脚都走得一丝不苟,和他这个人一样——
&esp;&esp;哦不,是和他这个人对外表现出来的一样——
&esp;&esp;从不逾矩,却处处妥帖。
&esp;&esp;沈隽之的目光从领口滑到肩线,又从肩线滑到腰间束带。
&esp;&esp;这身朝服穿在他身上,比穿在旁人身上多了几分味道。
&esp;&esp;沈隽之在心底夸了又夸,当真不错。
&esp;&esp;苏文卿自然是察觉到了沈隽之的目光,他一颗心噗通噗通跳的飞快。
&esp;&esp;陛下的目光不重,甚至称得上温和,可就是让他脊背发紧,像是被人隔着衣料碰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从尾椎骨一路蔓延上来。
&esp;&esp;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笏板,这下笏板上的裂痕好像更重了。
&esp;&esp;“陛下,”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臣有本奏。”
&esp;&esp;沈隽之这才收回目光,神色如常地“嗯”了一声:“准奏。”
&esp;&esp;苏文卿深吸一口气,将那点不该有的慌乱压下去。
&esp;&esp;他想他可真没出息,每次对上陛下都会乱了心神。
&esp;&esp;苏文卿说是关于秋税收缴的事,往年都是按部就班,今年有几处州府报了灾,请求减免。
&esp;&esp;他从袖中拿出一道折子,一一列举了各州的受灾情况、预估的减产数额、需要减免的税粮数目,条理分明。
&esp;&esp;沈隽之听着,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esp;&esp;“爱卿的意思是,今年秋税减免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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