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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简予行洗完澡走出浴室时,卧室的灯还亮着。涅布赫尔靠在床头,周身浮动着暗红微光。
简予行准备关灯的手停在半空:“大半夜的开异能做什么?”
“训练啊。”涅布赫尔笑得无辜,“沈遇深说,睡前维持异能输出到极限,有助于拓宽精神力阈值。”
听到这个名字,简予行无言,走到床的另一侧躺下。
涅布赫尔掀开被子侧过身。尾巴顺着床单蜿蜒,看似不经意地搭上了简予行的小臂。灵魂感知全面敞开,清苦醇香的气息立刻充盈了鼻腔。
“睡觉。”简予行声音微沉,伸手去拨那条尾巴。
涅布赫尔不仅没躲,反而撑起上半身凑了过去。鼻尖几乎贴上男人的颈侧,像以前那样嗅了嗅。
“你的灵魂今天酸得厉害。”少年压低声音撩拨,“是不是很想让我咬你?”
简予行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以前我舔你的时候,你心跳就会变快。真当恶魔的听觉是摆设?”涅布赫尔得寸进尺地拉近距离,“你当时说一分钟、不许咬。可如果我没停呢?”
简予行攥住被角,手背上青筋凸起。
“不过也是。”涅布赫尔退开半寸,温热的呼吸故意洒在简予行的颈动脉上,“弟弟可不会舔哥哥的脖子,简将军。”
简予行偏过头,对上少年那双挑衅的竖瞳。
温热的掌心贴上少年的后脑,五指没入柔软的发间。
“既然要训练。”男人的嗓音透着哑意,“那就认真练。”
幽蓝微光在眼底闪过。规则降临。
涅布赫尔感觉维持恶魔化的精神力消耗成倍暴增,沉重的压迫感直接作用于神经。他猝不及防地卸了力,双手本能地撑在简予行肩膀两侧,才勉强稳住身形。
“撑住。”简予行的手没有松开,指腹的薄茧贴着他的头皮。
涅布赫尔瞬间从猎人变成了猎物。
负重还在持续增加。他被迫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维持异能上,再也说不出半句骚话。
要命的是,灵魂感知还开着。两人靠得太近了。精神力越逼近极限,感知就越不受控地敞开。清苦、醇香、回甘,排山倒海般冲刷着他的感官,冲得他头皮发麻,脊椎阵阵发软。
“唔……”涅布赫尔喉咙里溢出一声发颤的喘息,竖瞳开始涣散,身体不受控地细密发抖。
躺在下方的简予行同样备受煎熬。
少年温热的躯体就悬在上方,紊乱的呼吸全洒在他的颈窝。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攀升的体温和失控的心跳,却必须维持肢体接触来控制规则的强度,避免伤到少年。
就在涅布赫尔的精神力逼近崩溃边缘时,他的感知穿透了简予行那层严丝合缝的冷静外壳。
他闻到了。
平时那种冷冽清苦的木质香,此刻像是被暗火燎过,闷在壳子底下,熬出了一股浓重到发涩的欲念。
简予行按在他脑后的手在微微发抖。
察觉到自己被看穿的刹那,简予行掌心的力度乱了。
规则的压制随之一松,涅布赫尔的恶魔化同时崩解。双角与尾巴隐没,少年恢复了人类形态,脱力地砸在简予行胸口,大口喘息。
“训练”结束。
简予行收回手,将滑落的被子拉上来,盖住少年汗湿的背。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在黑暗中起伏的呼吸声。
你想要我吗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涅布赫尔趴在简予行胸口,原本只是在等脱力的身体恢复。但躺着躺着,他发现这具人类躯壳出了点状况。
血液正违背常理地往下腹汇聚,单薄的睡裤布料勒出了不属于恶魔认知的紧绷感。两人现在贴得太近,那点变化硌在中间,存在感极强,十分碍事。
他皱了皱眉,本能地扭动了一下腰胯,想换个不那么硌的姿势。
身下的躯体瞬间僵成了一块木板。
“老实点,别乱动。”男人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
“简予行,我这具身体是不是出毛病了?”涅布赫尔撑起上半身,有些苦恼地看着他,“你给我重塑实体的时候,是不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简予行以为是规则压制的后遗症,眉头微蹙:“怎么了,哪里疼?”
“不疼。”涅布赫尔如实反馈,语气坦荡,“就是底下发烫,胀得难受。”
“……”
活了两百多年的恶魔,套着人类的壳子,对这种事毫无概念。见简予行不答,涅布赫尔有些烦躁,伸手就要去碰:“到底怎么回事,我看看是不是坏——”
手腕被截住,简予行的掌心温度偏高。他动作略显生硬地推开身上的少年,翻身下床,一气呵成。
“没坏。”简予行背对着床铺站着,“人类正常的生理现象,过会儿就好了。如果真的不舒服就去冲个冷水澡。”
说完,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往外走。
“今晚我睡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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