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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门虚掩上。几秒后,一只黑煤球顶开门缝,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出来。
&esp;&esp;但恶魔显然没打算让简予行好过。
&esp;&esp;黑猫径直跳上单人沙发,像个人类大爷似的靠在椅背上,两只前爪往胸前一揣,斜睨着年轻军官。
&esp;&esp;军官看傻了:“这猫……坐姿挺别致。”
&esp;&esp;为了测试活跃度,军官掏出逗猫棒晃了晃。黑猫探出爪子,“咔嚓”一声,塑料杆断成两截。它嫌弃地把残骸踢下地毯,转头看向简予行,满眼写着邀功。
&esp;&esp;简予行看得头疼,面上却毫无波澜:“它性格比较独立。”
&esp;&esp;趁着军官低头记录,简予行随口打听:“这批盲盒的来源查清了吗?这只猫的品种似乎有些特殊。”
&esp;&esp;“西北防线一个废弃补给站里发现的。”军官收起设备,“估计是流浪的变异猫跑进去下了崽,被分拣机器人当成物资打包了。防疫处检查过,没有感染风险。”
&esp;&esp;简予行没再多问,过完剩下的流程,客气地将人送出门。
&esp;&esp;大门刚一落锁,沙发上的黑猫“嘭”地变回人形,光溜溜地伸出手:“奖励。”
&esp;&esp;“衣服,衣服。”简予行扔了件衣服过去,“要什么。”
&esp;&esp;“每天蛋糕加三个,舔的时间翻倍,不许推开。”
&esp;&esp;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敲诈。
&esp;&esp;简予行揉了揉眉心,认命点头:“可以,但你以后——”
&esp;&esp;话没说完,宁不初已经扑进他怀里,扒开衣领凑了上去。
&esp;&esp;……
&esp;&esp;仗着每天翻倍的进补,宁不初的魔力恢复得很快。变化最直观的体现是化形术——之前魔力匮乏,只能勉强撑出一个七八岁的缩水版人形;随着能量日渐充盈,化形开始一点点逼近他真正的样子。
&esp;&esp;第一周,衣服开始变短,袖口从手背缩到了手腕。第二周,新买的运动裤成了七分裤,简予行不得不又跑了一趟商场。到了第四周的某个早晨,简予行推开卧室的门,看见床上蜷着的已经不是那个七八岁的男孩了。
&esp;&esp;少年的骨架舒展开来,四肢修长,面部线条褪去了幼态的圆润,眉眼间浮现出几分凌厉的锋芒。弯角彻底成型,暗红纹路沿着角身蜿蜒,背后的骨翼也初具规模。
&esp;&esp;这才是恶魔本来的模样。
&esp;&esp;简予行在床沿坐下,端详着少年的睡脸。宁不初被他的目光扰醒,迷迷糊糊地睁眼,发现自己的手脚比昨晚长出了一截,低头看了看,满意地勾起嘴角。
&esp;&esp;“终于恢复了。”他伸了个懒腰,声线也沉下来不少,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这才像话嘛,之前那个矮冬瓜丢死人了。”
&esp;&esp;两人之间原本坦荡的“饲养”关系,从这天起悄然失衡。
&esp;&esp;某天傍晚,简予行下班回家,宁不初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挖布丁。t恤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大片白皙的皮肤晃眼。
&esp;&esp;简予行脚步一顿。
&esp;&esp;“看什么?”宁不初舔掉勺子上的焦糖,理直气壮。
&esp;&esp;简予行喉结微动,移开视线。他走过去扯过薄毯扔在少年腿上:“衣服小了不知道说?明天带你去买新的。还有,变成人先把衣服穿好,说多少遍了。”
&esp;&esp;宁不初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僵硬的背影,撇了撇嘴。
&esp;&esp;……
&esp;&esp;而简予行渐渐发现,这间公寓里的生态位,似乎发生了某种倒置。以前是他管着猫,现在,似乎是这个自称恶魔的少年在管着他。
&esp;&esp;这天深夜,简予行独自站在阳台。
&esp;&esp;参谋部最近在推防线重组,各方拉扯,他连轴转了几天,精神疲惫,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刚点燃一支烟,想借着夜风清醒一下。
&esp;&esp;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esp;&esp;宁不初赤着脚走过来,眉头拧成个死结。他原本是出来找水喝的,但刚一靠近,就闻到了一股糟糕的味道。
&esp;&esp;简予行平时的灵魂是清苦醇香的,但现在,简直像烧焦的烂木头,苦得发涩。
&esp;&esp;他走上前,一把夺下他手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esp;&esp;“宁不初?”简予行微怔。
&esp;&esp;“难闻死了。”少年拽住简予行的手腕往屋里拖,“你知不知道你的灵魂现在什么味?苦得发涩,再熬下去,明天我就只能吃残渣了。”
&esp;&esp;简予行哑然。在军部,他是威名赫赫的少将,没人敢窥探他的疲惫。可这只被他收养的恶魔,却一眼看穿了他的硬扛。
&esp;&esp;“去睡觉。”宁不初见他不动,干脆绕到背后,推着他往卧室走。
&esp;&esp;“行了,我自己走。”简予行无奈妥协。
&esp;&esp;到了卧室,宁不初像条尾巴似的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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