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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不知道前路如何,无法确定自己的生死,但他知道,只要他活着,温知南便永远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esp;&esp;温知南见谢时序不应声,眼眸微转,握着他的手松开时,从他的指缝中刮过,指尖还不轻不重的勾缠了一下。
&esp;&esp;起身拿过被丢在桌上的圣旨,指腹摩擦了下上面的血迹,随后仔细的卷起收好,转身向外走去。
&esp;&esp;“你去哪?”
&esp;&esp;谢时序习惯性的跟着起身,手也下意识的去拉他,手指碰到扬起的衣袖,传来钝涩的痛,才反应过来。
&esp;&esp;硬生生的停住脚步,握着衣袖的手却怎么也舍不得松开。
&esp;&esp;温知南没有转身,一头墨色长发散落在背后,随着他的脚步微微扬起又落下。
&esp;&esp;“去写和离书。”
&esp;&esp;随着话音落下,温知南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越拽越紧,侧了下眼眸,就瞧见刚刚处理好的指尖又渗了血。
&esp;&esp;无奈的转身,“不是你要和离的吗?”
&esp;&esp;谢时序看着他平静的表情一时哑口无言,幽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眉目间不可避免的带上了苦涩和痛意。
&esp;&esp;温知南顿了顿,最终还是走了回去,站在谢时序的身前,看着他的低垂的眉眼,心中涩意弥漫。
&esp;&esp;忍不住抬头亲了亲他的嘴角。
&esp;&esp;“予书哥,别做傻事,我只想你活着。”
&esp;&esp;手是松开了,话是不会听的。
&esp;&esp;谢时序望着他的背影沉默了许久,而后进了书房,整整一夜都没有出来过。
&esp;&esp;--------
&esp;&esp;皇宫西处有一条长长的夹道,不算偏僻,却也少有人经过,外围宫墙有些剥落,破破旧旧的。
&esp;&esp;此时爬满了新生的藤蔓,开着小花,带着一种别样的风采。
&esp;&esp;三公主穿着一身淡紫色宫装,长发挽着流云髻,散开的一缕一直垂到大腿,鬓边只斜斜的插着一支发簪。
&esp;&esp;简单、素雅,无端的就让人想要亲近。
&esp;&esp;谢时序抬步上前,俯身行礼,“谢时序拜见三公主,贸然约见还请公主勿怪。”
&esp;&esp;姜南书微微屈膝算是回礼,目光落在谢时序的身上,细细的打量着,传胪大典上远远的见过一次,却看的不真切。
&esp;&esp;如今这般近看,不得不感叹,不光是才情,学识,这样貌也是一等一的好。
&esp;&esp;“谢大人找我,是为了赐婚之事?”
&esp;&esp;她虽不怎么出宫门,却也听说过谢时序有位男妻,两人相濡以沫,恩爱非常。
&esp;&esp;“怕是要让谢大人失望了,父皇大概只记得有位三公主,样貌如何怕是都不曾记得,婚姻之事我更是无权利拒绝。”
&esp;&esp;谢时序身形笔直立在宫墙之间,面色平静,待姜南书将话说完,才撩起衣袍,从容的屈膝,端端正正的跪下行礼。
&esp;&esp;“我来此,是跟公主道歉的。”
&esp;&esp;道歉?
&esp;&esp;姜南书有些不解,好端端的道什么歉,转眼就看到谢时序恭敬的行了跪礼,惊的她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esp;&esp;慌乱间想要扶又不敢碰触,只能急声道,“谢大人,无需如此,快请起来。”
&esp;&esp;谢时序直起腰身,却没有起身,头微微垂着,姿态恭敬又带着几分歉意。
&esp;&esp;“我心有所属,不能娶公主,是我错,让公主无端遭受非议,受世人的指摘,也是我错。”
&esp;&esp;谢时序再次俯身拜了下去,“在此给公主赔罪。”
&esp;&esp;姜南书纤长的眼睫猛的一颤,惊的手中的帕子都落了地,“你要抗旨!”
&esp;&esp;谢时序眼眸微动,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幽幽开口,“我心中只有他一人,若是护不住他,若是不能跟他在一起,那这官位不要也罢。”
&esp;&esp;谢时序走后,姜南书还站在夹道上,久久不能回神。
&esp;&esp;她虽担了公主之名,却无人真的当她是公主,被苛待,轻视,被冷嘲热讽,下人阳奉阴违都是常有的事。
&esp;&esp;赐婚本就不是他的错,却能来此郑重道歉。
&esp;&esp;只能说明,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esp;&esp;可这样一个好人,就要死了。
&esp;&esp;姜南书忽然就有些难过
&esp;&esp;抗旨
&esp;&esp;谢时序在御书房大殿门口跪了许久,任凭人来人往,脊背挺直,一言不发。
&esp;&esp;直到太阳渐渐垂落,纯白的云朵被染上橘黄色的光,厚重的大殿门才从里面被人拉开。
&esp;&esp;管事公公甩着浮尘,微微垂眸,“谢大人,请吧。”
&esp;&esp;谢时序缓缓抬头,温煦的暖阳洒在他略显苍白的面容上,勾勒出几分病弱来。
&esp;&esp;大殿中除了贴身伺候的宫女太监,再无旁人,谢时序撩了下衣摆,重新端正的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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