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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予行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浮起一点无奈的笑意:“嫌老?”
“……没有。”涅布赫尔把身份卡往桌上一扣,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大不了以后多让着你点。”
……
交接的这一周过得平淡又充实。
涅布赫尔又缠着简予行又去了两趟镇上买衣服。原因无他,每次激活骨翼,后背的布料都被撕得稀烂,报废率高得惊人。
当他们第三次站在收银台前时,简予行看着那一堆新衣服,终于忍不住从战术损耗的角度给了一个中肯的建议:“其实你可以先脱掉上衣,再展翅。”
涅布赫尔正低头摆弄着袖口,闻言动作一顿。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瞬间亮起了一抹恶劣的兴味。
“哦——?”少年拖长尾音凑近,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简予行,你想看我身子就直说,找什么借口。”
说完,他极其自然地捏住自己毛衣的下摆,作势就要往上掀。
眼看那一小截冷白的腰线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来,简予行眼皮一跳,一把按住少年的手腕,将衣摆拽回原位。
“……不用了。”简予行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将卡递给早就看呆的收银员,“结账。”
……
出发去中央城当天。
小甲现在的体型太大,带去中央城不方便。涅布赫尔决定将它留在哨站,由何闯声和程可安照看。
宿舍楼下,涅布赫尔蹲在地上。小甲委屈地咬着他的鞋带死活不松口,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松口。”涅布赫尔拍了拍甲壳安抚道,“留在这儿盯着何闯声,他要是敢偷懒你就咬他。”
小甲绿豆大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才慢吞吞地松开嘴,一步三回头地挪到了何闯声脚边。
何闯声眼眶有点红,絮絮叨叨地念叨:“宁不初你放心,我保证每天给它加餐。在那边要是受委屈了就跟长官说,想我们了就回来看看,还有……”
程可安没说话,只是走上前,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打包袋。
涅布赫尔接过来捏了捏,软乎乎的,全是食堂大叔刚出锅的甜食。
他看了看面前这两个一直陪着自己的人类,把袋子往怀里一揣,转身挥了挥手,
“走了,别送。”
这是家属?
中央城,联邦军战略参谋部大楼。
来往的军官步履匆匆,简予行正在前台办理报到手续,涅布赫尔百无聊赖地靠在一旁等他。
“简予行?哟——简将军~”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招呼从走廊另一头传来。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近,军装领口微敞,肩章歪了半边也没理会,整个人透着股和这栋肃穆大楼格格不入的散漫。
他一把搂住简予行的肩膀,用力拍了两下:“恭喜恭喜啊!少将!咱们那一届就你最出息,我还在军校当孩子王呢,你都爬到参谋部了。”
简予行被他搂着,神色淡淡的:“许负雪,松手。”
“不松,好不容易逮着你,让我沾沾将气~”许负雪嘻嘻哈哈地赖着,目光随意一转,落在了旁边的涅布赫尔身上。
他松开简予行,上下打量了少年一圈,眼神坦荡且不加掩饰地吹了声口哨:“哇哦~小美人呐。”
说着,他很自然地伸出手,似乎想去拨一下少年额前的碎发。
手指还没碰到,涅布赫尔微微偏头,眼神冷冷地扫过去:“手不想要了可以直说,我帮你剁了。”
许负雪的手停在半空。他不仅没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转头凑近简予行,压低声音揶揄:“铁树开花了?这是……家属?嚯,眼光真毒啊简将军~”
简予行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顿。
“家属”这个词太重,但他下意识不想否认,理智又清楚自己现在还没资格承认。
“朋友。”他最终给出了一个挑不出错的词,顺势转移话题,“你今天怎么在这?”
“来交演习报告。”许负雪识趣地没再追问,聊了几句授衔仪式的安排便准备离开。临走前,他冲涅布赫尔眨了眨眼:“小朋友,要是来军校的话记得找许教官,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涅布赫尔看着他的背影:“这人谁?”
“许负雪,我军校的同期,现在是军校作战学院的教官,你入学后会和他打交道。”简予行接过办好的手续,“走吧,去公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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