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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稚澄笑了,“我在你心里,这么坚强的吗?不会因为受了情伤就要死要活?”
时乾对周稚澄确实是这个看法,周稚澄顶多做事荒唐一点、疯狂一点,但不是那种为了爱情就不顾一切的类型,周稚澄一直是以自己为中心的,看似十分被动,实则掌控着关系的主动权。
“没到那种程度。”时乾说。
这句话周稚澄怎么听都不顺耳,“你是觉得我不够爱你吗?你不能这么觉得。”他说。
周稚澄不是好商量的人,他说的话大多主体性和指向性都很强——“我要跟你在一起”“我很喜欢你”“我真的很难受”“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觉得”。看似是示弱的表现,实则句句都分量很重,是一种不允许退缩的强势。
时乾:“不是,都一样的,不会有人真的把一个人看得比自己还重要的。”
周稚澄努力理解他的话,时乾的意思是,他不会把周稚澄放在第一位那么重要,与此同时,他认为周稚澄也不会把他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所以都是一样的,爱的程度没有那么深,谈那些什么死啊活啊,矫情得不得了,大家都是爱了就凑一块,不爱了就潇潇洒洒分开,时乾是这个意思。
周稚澄这会儿很冷静,他惊讶于自己居然进步了,没有吃药也能控制好情绪。
他像宣战一样地说:“你就看着吧,才不是都一样,我不一样,我对你不一样,我知道你不信,你看着吧,你等着吧。”
时乾跟周稚澄脑回路暂时搭不到一块儿去,在他的观念里,没有人会永远地爱一个人,也没人能永远跟谁在一起,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永远,爱更是随时都能消失的东西。
但他不想让周稚澄今天再不开心了,不想让他大半夜的还继续生气,这人身体脆得跟张纸似的,一年下来大小感冒好多次,一病就消失,跟触发了什么机制一样。
为了让周稚澄不要再纠结于永远不永远的问题,时乾想起了一件原本打算一直藏着的旧事。
“你记得,你的录取通知书长什么样吗?”
周稚澄:“嗯?”
时乾:“我给你看个东西。”
周稚澄转过头,不知道他要给他看什么,什么录取通知书?
时乾从床上坐起来,在开灯之前多问了一遍:“可以开吗?太黑了,可能看不到。”
“开……开吧。”
周稚澄看着时乾下床,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塑料箱子,把上面的书一摞一摞拿出来,微弓的脊背一起一伏,突然让人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他掏到最里面,拎出了一张过了胶的纸片,大概a4纸的大小,递了过去。
周稚澄一看就愣住了,这跟他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一样啊,照片一样,名字一样,专业一样,如假包换,怎么可能有两份?
“你这是,去我家偷来的吗?!”
时乾指了指那张录取通知书中间偏左的位置,“这里撕坏了。”
周稚澄一看,确实有一条裂缝,很长,一整张纸都裂成两半,不过胶的话合不上,他还是没懂。“你还把我录取通知书撕了?”
时乾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把拿出来的书又放回箱子里,边收边说:“学校招生处每年都会找学生去包新生的录取通知书,包一天发一百块,我当时去了,你的刚好是一大叠里的最后一张,同学递给我的时候,我手没放好,接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一扯就裂成两半,你手里拿到的,是后来重新印的。”
周稚澄听得嘴都张大了,“不是?这什么几率啊,不是?你怎么从来没说过啊……所以你早就见过我啊!”
时乾给他看这个也没有什么目的,就是突然想说,其实以前偶尔也想说,但觉得没必要,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
“现在跟你说了。”
周稚澄捧着自己的第二份录取通知书仔细看了看,盯着自己那张高中照片,真的拍得一般般,嘴角是平的,没有笑,而且高三的时候太瘦了,脸颊都凹的,看起来很没精气神还一股死犟死犟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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