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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望着洞外丝毫没有减弱迹象的暴雨,以及天空中不时闪烁的、规模骇人的电光,心中那股莫名的压抑和紧迫感越来越重。
仿佛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她轻轻叹了口气,对身旁沉稳的介森说道:“大叔,你知道地震吗?我现在心里慌得很,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生,可是我又不确定,凭我也做不了什么,怕族人不相信,等待着一件事情的感觉好像很不好,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太糟糕了。”
介森看着她紧蹙的眉头和忧心忡忡的眼神,知道她是真的焦虑。他不太会安慰人,只是用他特有的、沉稳可靠的声音说道:“既然暂时想不明白,那就先做些眼下能做的事情,或许能让你感觉好受些。”
云舒知道大叔是想让她转移注意力。可是,在这个陌生又原始的世界,她想“做点什么”谈何容易?
知识匮乏,工具简陋,连最基础的生存常识和物资都时常捉襟见肘。看着窗外丝毫没有停歇却愈猛烈的暴雨,她只能将思绪拉回现实,问道:
“大叔,今天采集队是谁带队?”
“是族长的大儿子,石开。”介森回答。
“那……您今天有时间出去吗?如果能一起去就更好了。”云舒带着一丝期盼问道。有介森大叔在一边,她总觉得安心不少。
“昨天已经跟族长说好了,一会儿我会跟队。”介森点头,“这次采摘由石开负责带队指挥,我们跟着队伍行动就可以。”
“好,那大叔,你可以跟族长说一声,今天或者未来几天都有危险,让大家不要呆在山洞内吗?相信族长也听巫祝说过了”云舒说出这句话心下稍安。
“你说的地震?”
“嗯”
“好”介森答应着,便转身迅的离开,去找族长了。
云舒看着外边连续的下雨,能走到哪里去呢……她只是大致跟介森大叔解释了一下地震的危害,也希望大叔能劝的动族长提醒其他人。
转身回到洞内,想找件能更好遮雨的东西,却现除了几块不大的兽皮,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雨具,她索性放弃。
不一会看到回来的介森又问:“大叔,到了采集地,我们是必须和大家一起集中行动,还是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单独活动?”
“这要看具体采集点的情况。”介森解释道,“通常为了安全,会划定一个范围,让大家在视线可及的区域内分散采集。但是……”
他顿了顿,眉头也微微皱起,“昨天我们出去狩猎时,我就察觉到一些不对劲。森林里的凶兽似乎都在恐惧着什么,表现得很反常。而且,这持续的雨天本身就不太正常……你说的地震……”
“大叔,那是很可怕的事情,把你感觉到的、看到的所有不对劲,都告诉我!”云舒急切地追问,任何线索都可能帮助她理清心头的不安。
“在我的记忆里,雨天通常持续一天就已经算很久了。可这次,从红雨结束到现在,雨几乎没停过,这本身就很不寻常。”介森沉声道,“还有那诡异的、如同兽吼般的闷响,时有时无。我们试图寻找声音的源头,却现根本无法定位,那声音……倒更像是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
“地底?”云舒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难道这个世界存在着类似哥斯拉那样的地底巨兽?!这诡异的天气和声响是它苏醒的征兆?或许并不是自己猜疑的地震呢。
“这种伴随雨天的兽吼声,以前真的从未出现过吗?”她再次确认。
“从未有过。”介森的回答斩钉截铁,“从我记事起,直到现在,这是第一次。”
难道是那场能增强族人体质的红色雨雾,能量渗透到地底,意外惊动或激活了某种沉睡的庞然大物?
云舒脑海中飞闪过各种猜测。陌生的世界,族内小白一样的身份,导致她也不敢胡乱的下定义,只能是跟族长说一声多加防范~
时间差不多了,嘱咐好云乐尽量在洞外待着,然后她和介森一起前往部落广场集合。
然而,看到广场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族人,显得格外冷清,就知道族长他们并没有把自己让介森大叔转告的事情放在心里。
她的两个小闺蜜艾贝和左溪也没有来。看来,如果不是食物实在紧缺,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大部分族人宁愿待在相对安全的洞里,也不会冒雨外出采集。
最终清点人数,愿意出的雌性只有十二人。为了匹配保护力量,同行的雄性护卫也相应减少了一些,整个采集队一共二十五人,在队长石开的带领下,沉默地踏入了茫茫雨幕。
一路行来,周围的环境安静得令人心悸。整片石山区域,除了哗啦啦的雨声和那时不时滚过天际的沉闷“雷声”,几乎听不到任何鸟鸣虫叫,甚至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微弱得可怜。这种死寂,让云舒心中的不安感飙升到了顶点。
当他们走到一片茂密树林与石山区域的交界处,站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坡地上时,眼前出现的景象让云舒瞬间怔住,只见下方靠近树林的边缘,竟然有近百只草鼠,正排着算不上整齐、但方向明确的队伍,朝着南方快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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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几乎终生都在地底打洞、习性独居、只在觅食时才会短暂出现在地面的小动物,竟然在暴雨天如此大规模地集体迁徙?!这太反常了!
云舒立刻压低声音,向身旁见识广博的介森求证这种动物的习性。在得到介森肯定的答复,这绝非草鼠的正常行为后,她的心沉了下去。
动物往往对自然灾害有着远人类的预感,如此大规模的异常迁徙……不会真的!
这次外出,云舒带了三个空背篓,本是打算多采集些物资。
队伍被带到一处以往果实还算丰富的采集点后,看着阴沉的天色和周围诡异的气氛,云舒再也忍不住,向带队的石开说了一下。
为了在突情况下能更快反应,最好由一名雄性保护一名雌性的办法,分散开来,以最快度采集,并约定好时间回到此地集合。
如果期间遇到任何无法应对的危险,各小组可自行决定,优先撤回部落!
出的这些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云舒是下一任巫的候选人,加上她此刻语气中的严肃和紧迫感具有一种莫名的说服力,大家都没有提出异议。
队伍迅分散成若干小组,朝着各自熟悉的果树林或灌木丛飞奔而去。
云舒则和介森留在了集合点附近。她一边心不在焉地采摘着视线内的彩果和一种叫做“咔咔果”的常见野果,一边更加仔细地观察着地面和周围的环境。
她现,脚下因为连日大雨已经变得十分泥泞,而此刻,泥泞的地面上布满了各种凌乱、深陷的脚印,有草鼠的,似乎还有其他一些小动物的,将本就难行的路搅和得更加一团糟。
她抬起头,望着电光如同银蛇般在铅灰色云层中疯狂窜动的天空,耳边是持续不断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沉闷轰鸣,心中的警铃大作,危险预感几乎化为实质!
“大叔!”她猛地喊道,“我们别摘了!快点回去!我心里越来越不踏实!”介森也感受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压抑氛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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