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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再抬头时,那个身影不见了,是幻觉。
&esp;&esp;阮羡梦中睡得不安稳,梦里有个人一直盯着自己。半晌,他醒过来,朦胧睁眼,一秒内全身泛起鸡皮疙瘩,床边站着一个人,再仔细看两眼,他妈的是楼折。
&esp;&esp;恐惧又瞬间转变为愤怒,他压声骂道:“你又干什么?大半夜地站我床边是想吓死我吗?”
&esp;&esp;楼折面无表情点开小夜灯,阮羡才发觉他面色跟浸透的白纸一样,再配上那副要死的表情,直接去剧组演怨鬼都没话说。
&esp;&esp;楼折不顾谩骂,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下,从始至终都忽略了震惊的阮羡。
&esp;&esp;一种诡异感爬上阮羡的背脊,他宕机了几秒,缓缓问出:“你梦游?”
&esp;&esp;躺着的人出声了:“没有。”
&esp;&esp;阮羡松了口气,精神又吊起来,冷脸道:“谁让你进来的?我不想跟你在同一个床上,让人反胃。”
&esp;&esp;楼折睁眼,不说话。
&esp;&esp;阮羡指了指门口:“出去。”
&esp;&esp;没动静,两人僵持不下。阮羡哼笑一声,被气的,他站起来就往外走。
&esp;&esp;手腕却被倏地擒住,楼折什么话也没说,就盯着他。
&esp;&esp;“不是,你到底干嘛?你不走我走还不行?我人都被你关在这里了,连睡个安稳觉的资格都没有吗?”阮羡拧眉,甩手,没甩动。
&esp;&esp;楼折:“你再走,我不介意把你绑起来。”
&esp;&esp;挣扎的动作顿了顿,他回头睨着楼折,眼底尽是厚重的冷意,阮羡开口:“你不知道你这样,让我非常恶心么。”
&esp;&esp;覆于腕上的那只手,攥得更紧,下意识的。
&esp;&esp;楼折垂下跟他对视的眼,沉默地拿来一条领带,在阮羡灼人的目光下,把他们的手腕一圈一圈绑死了,还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结节。
&esp;&esp;阮羡的拳头攥得死紧,看着手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躺了下来,他想背过身去,但这个姿势不允许。就这样,清醒了很久才逐渐沉睡。
&esp;&esp;
&esp;&esp;晨光大亮,阮羡自然苏醒,动了动身体有种禁锢感,他慢慢偏头,楼折离得极近的睡颜怼在眼前,上半身被他的双手缠绕住。
&esp;&esp;阮羡愣住几秒,右手肘猛地一拐,枕边人一声闷哼,楼折醒了。
&esp;&esp;他先是皱眉迷瞪瞪睁眼,但抱着阮羡的手还没有撒开,对上怀中人冷沁的眼睛也没有反应。
&esp;&esp;阮羡:“放手。”
&esp;&esp;过了大约十几秒,楼折才慢慢放开,坐起来,去洗漱。
&esp;&esp;后面,楼折照常在陪伴阮羡用完餐后便去了公司,等汽车声音彻底远去,他进了楼折的房间,径直走向桌上的电脑。
&esp;&esp;阮羡偷看到一次电脑密码,记得很熟了,他没有手机,只能通过这个方式跟外界取得联系。
&esp;&esp;密码输入,弹出来的那个画面让阮羡呆滞住了。
&esp;&esp;那是一段他这辈子都不会忘却的一段旧事--江朝朝生日那晚,他被下药,楼折跟自己上床的过程。
&esp;&esp;视频里有声音,角度几乎将所有都包揽了进去。所以,阮羡就这样愣怔的、无措的,再一次观看了那晚受虐的全程。
&esp;&esp;愤怒的叫骂、痛苦的哀嚎、哭泣的脆弱,以及身上各处被沾染的痕迹,再一次闯进了快要模糊了细节的脑海里,仿佛又重新感受了一遍。
&esp;&esp;那晚对于他来说,是羞耻的,侮辱的,回想起来的滋味也只是大部分的痛楚和小部分快感,凌虐的不仅是身体,还有精神。
&esp;&esp;或许是他活该,招惹上了不该惹的人,所有一切苦果都得自己担着,后来日子往前走了,他便不那么较真了。
&esp;&esp;可是,为什么会有视频,存在了楼折的电脑里?他是否看过无数次。
&esp;&esp;直到结尾,阮羡的手有些抖了,他甚至都没有听见汽车回来的声音,楼折打开门的时候,他还保持着监控里的姿势。
&esp;&esp;阮羡僵硬的眼珠轻轻转动,看向门口的人时,隐隐有红痕。这会,他压根就不在乎楼折为什么去而复返,只是盯着他。
&esp;&esp;“为什么拍视频,那晚你发泄得还不够吗?”
&esp;&esp;楼折走上前,合上电脑,冷然道:“不是我拍的。”
&esp;&esp;阮羡嗤笑,压根不信:“我眼睛不瞎,东西在你的电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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