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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兰没说话,事实上他是根本说不出来,道格拉斯在水底下的手拨动着,他呼吸不稳,根本站不住,道格拉斯的肩膀也因为沾了水有些滑,他抓不太牢,身体不由自主地就往一边倒去。
皮肤和洁白坚硬的瓷制浴缸碰撞之前,一股力气把他重新扶回正轨,伊兰的腿颤抖着,他几乎是整个人都贴在了道格拉斯胸膛上。
沉默了一会,在即将收回手之前,道格拉斯听到埋在胸口的金色脑袋闷闷地说:“里面还有,更里面。”
“有必要吗?”道格拉斯磨了磨后牙,他对伊兰这种和自己划清界限的行为,不留自己一点痕迹的行为十分不满,但毕竟是他先趁人之危的,咬碎牙也要往肚子里咽。
他动作肆意了几分,伊兰完全没有防备,不小心溢出几声细碎的声音,察觉到这可能会引发什么情况之后,他脸一黑,迅速咬牙闭嘴。
但还是……伊兰感觉到了。
他听到道格拉斯的呼吸粗重了几分,男人另一只手捏紧他的大腿,命令道:“转过去。”
……
道格拉斯低头,看着伊兰明显失神的湛蓝瞳孔,动作顿了一下,故作自然地俯下身亲了亲他的嘴角,他这一动,身体顺势偏离。
他听见伊兰用沙哑的声音说:“不是这里,右边,再里面一点。”
道格拉斯放在人脑后的手掌收紧,伊兰又感到那种发根被拽住的疼痛,他闷哼一声,道格拉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甚至带着伊兰没发掘的颤抖,他问:“你之前真的有过其他人?”
伊兰搞不懂他什么脑回路,颦眉说:“你又发什么疯?”
道格拉斯双目赤红,语气也重了起来,他质问:“不然你怎么会对自己的身体这么清楚?”
伊兰张了张嘴,眼里划过羞恼,没说话。
道格拉斯沉着脸看着他这副表情,心里一个猜测渐渐成型,他有点迟疑地问:“你自己……碰过?”
伊兰瞪了他一眼,手臂勾住道格拉斯的脖子,头埋进道格拉斯脖间,深深吸了一口令人舒爽至极的木质香,他狠狠咬了一口道格拉斯的喉咙,然后用道格拉斯这种敏锐的耳力都差点听不到的声音说:
“你又不回家……我有什么办法。”
……
道格拉斯抱着洗了两次澡的伊兰从浴室出来时,那碗红豆血糯米粥已经凉得不能再凉,凄凉地摆在桌子上,快要凝固成布丁。
道格拉斯走了两步,动作一顿,他听到怀里的伊兰有气无力地骂道:“混蛋。”
他若无其事地接受了这句夸赞,又走了两步,伊兰虚弱的声音又响起,这次说的是:“疯子。”
道格拉斯这次把伊兰放在床上的动作轻柔了不少,可能是怕砸到他身上的淤青。伊兰像条咸鱼似的躺在床上,深感道格拉斯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磨难,就连当初在首都星大学的切磋场上,也没有如此狼狈。
他的后腰、手肘、膝盖全是和浴缸相抵弄出来的淤青。
道格拉斯拿了药膏过来,他没敢再去拨弄伊兰,自己爬上床,掀开伊兰身上的毯子说:“我给你抹药。”
伊兰恨恨看了他一眼,一脚踹过去,咬牙道:“滚!”
惩罚
道格拉斯顺势按住伊兰纤细的脚腕,也不抬头,就那么握着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拽。
即使抓着枕头,伊兰的身体也被动地滑过去,他眉心一跳,不合时宜地想起在浴室,他受不住想要迈出浴缸时,被道格拉斯拽着小腿拉回来的时候。
他把脑袋埋进枕头里,不动弹了。
道格拉斯将白色的药膏挤在手指上,然后动作轻缓地抹在伊兰有淤青和红痕的皮肤上,他觉得伊兰像一副画,淤青是群青,红痕是玫红,斑斑点点混在一起,美得凄厉。
他呼吸又重了几分,但很快他控制住颤抖的手,垂着眼老老实实给伊兰抹药,背面抹完抹正面,伊兰就像一张白纸,被他翻来覆去地摆弄,也不说话。
抹到大腿时,道格拉斯敏锐地察觉到身边的呼吸更加清浅了些,他抬眼一看,伊兰已经胳膊搭在枕头上睡着了。
他默不作声地把剩下的地方抹完,轻手轻脚地将药膏放回桌子上,然后又爬到床上,紧靠着伊兰的另一边,缓缓闭上了眼。
是夜,道格拉斯睁开眼,条件反射地往身边摸去。手掌触及的地方只有冰冷平整的床单,道格拉斯瞬间就清醒了,他深沉的眼眸中划过不易察觉的慌乱,骤然起身,甚至由于动作太急太莽撞,他的小腿还在落地的时候被床脚磕了一下。
可能有点痛,也可能不痛,总之道格拉斯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于此,他此时满脑子想的都是:伊兰去哪了?!
他猛地拉开房间的门,向下扫视,楼下的客厅空无一人,这让他的唇紧紧抿起,周身的气质更加压抑了几分。他沉着脸从二楼一个一个房间转过去,开门关门的动作越来越重,重物砸到地上的声音不间断地在安静的空间响起。
道格拉斯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清晨的那一幕,伊兰坐在床上,盯着窗外,就像一只渴望自由的纯白珍珠鸟。
他那时候就在想怎么逃走吗?在浴室里任由自己为所欲为是麻痹自己的手段吗?
道格拉斯的心一截一截地冷下来,整座别墅兀然变得特别大。他站在阴影里,表情晦暗不明,脑海里冒出一个接一个的疯狂想法。
他在想伊兰可能去哪里,他要怎么把伊兰抓回来,抓回来后又要怎么锁起来才能让他永远不再离开……道格拉斯的脑子突然嗡地一声,他抬脚,脚步急匆匆地下楼,好像要确认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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