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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阮沅莞尔一笑:“好。”
&esp;&esp;视频接通之后,苏挽不怎么说话,把手机立在支架上,自己在屏幕那头做自己的事。有时候是在看文件,有时候是在喝咖啡,有时候就只是趴在桌上,脸枕在手臂上,眼睛看着屏幕里的阮沅。
&esp;&esp;阮沅在加班整理凭证,屏幕那头,苏挽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她低头写字的时候,长睫垂落,灯光照着一片影子,投在脸颊上。
&esp;&esp;一次阮沅忙到很晚,抬头看手机的时候,屏幕那头的苏挽已经睡着了。脸侧过来枕在手臂上,台灯的光照在她脸上,轮廓柔和。
&esp;&esp;阮沅没有挂视频,她把手机插上充电宝,放在床头,侧过身躺着,看着屏幕里苏挽的睡脸,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屏幕上苏挽的脸颊。
&esp;&esp;玻璃里,是触摸不到的恋人。
&esp;&esp;苏挽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过来,一下一下,伴着她的心跳。
&esp;&esp;“晚安。”阮沅轻声说。
&esp;&esp;
&esp;&esp;一个月后,外派期限结束,阮沅回了霖城。
&esp;&esp;她坐在高铁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从邕州的青山绿水变成霖城的层峦叠嶂。
&esp;&esp;五个小时的车程,隧道一个接一个。每次进隧道,车窗就变成一面镜子,映出她自己的脸。阮沅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想起一个多月前苏挽坐这趟车去找她的时候,大概也是这样的。隧道一个接一个,手机没有信号,只能在车窗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esp;&esp;阮沅的目光落在车窗上,那里映出自己的轮廓,眉眼清淡,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可看着看着,那张脸就变成了苏挽——微微上挑的眼尾,笑起来时下巴扬起来的那一点弧度。
&esp;&esp;她忽然想,当时苏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在想什么呢?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也在想着她。
&esp;&esp;高铁呼啸穿过最后一个隧道,光线从黑暗里猛地涌进来,霖城的面貌一点点在眼前铺展,灰蓝色的天际线下,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
&esp;&esp;离开两个月的城市,此刻看过去竟有些陌生了。一切记忆都模糊了一层,可陌生归陌生,心里那一角却软得发烫。
&esp;&esp;因为这座城市里,有苏挽。
&esp;&esp;想到这,阮沅不觉一笑。
&esp;&esp;苏苏,我们终于可以见面了。
&esp;&esp;
&esp;&esp;房东的消息是在阮沅到霖城的第二天发来的——
&esp;&esp;“房子被老板征收重建,全部退押金,不租了。”
&esp;&esp;租客群里一片哀嚎,有人在骂黑心开发商,有人在紧急求房源,消息刷得飞快。
&esp;&esp;阮沅盯着那条通知看了一分钟,退出群聊,打开了租房软件。
&esp;&esp;她翻了一下午,约了三家看房。
&esp;&esp;第一家,群租房隔断间,隔壁说话像在耳边。第二家,小区里有一所小学,早上七点准时响起广播体操。第三家,公寓,女生合租招室友,要求爱干净,距离公司步行五分钟。
&esp;&esp;照片上的房间敞亮整洁,朝南,有独立的厨房和阳台。租金比前面三家都低,低得不正常。
&esp;&esp;阮沅想了想,还是约了。
&esp;&esp;地址发过来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观山湖区,离公司确实近,旁边就是观山湖公园。
&esp;&esp;二十分钟后,她站在了那扇门前,敲门。
&esp;&esp;门开了。
&esp;&esp;阮沅一愣。
&esp;&esp;是苏挽。
&esp;&esp;苏挽靠在门框上,她没化妆,长发柔顺垂落下来,整个人像刚午睡醒来,浑身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身上穿着一件旧白t恤,阮沅一眼认出,这是自己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的那件uniqlo。
&esp;&esp;“来了。”苏挽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的笑意,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esp;&esp;阮沅看着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esp;&esp;“进来吧。”苏挽侧身让开,走了进去。
&esp;&esp;阮沅拖着行李箱走进去。
&esp;&esp;房间比照片上还敞亮,阳光从阳台涌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明亮,空气里充斥着暖意。
&esp;&esp;苏挽已经坐回了沙发上,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水,姿态随意,就像在自己家。
&esp;&esp;阮沅想,好吧,这就是她买的房子。
&esp;&esp;“坐。”苏挽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
&esp;&esp;阮沅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两个人隔着一张原木色的小茶几。
&esp;&esp;苏挽清了清嗓子,忽然换上一种正儿八经的语气:“那个,关于租金合同呢……”
&esp;&esp;阮沅看着她。
&esp;&esp;苏挽一本正经地往下说:“房东说了,暂时先不收。等房子稳定了再说。具体条款可以再议。”
&esp;&esp;阮沅没拆穿她,只是安静地听着。
&esp;&esp;苏挽又补充了一句:“这不是我的意思,是房东的意思。”
&esp;&esp;阮沅没忍住笑了笑,她“嗯”了声,然后站起身,走向阳台。
&esp;&esp;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一件苏挽的衬衫,一件她在邕州穿过的那件灰色t恤。两件挂在一起,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衣角偶尔碰在一起,像偷偷牵了一下手又松开。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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