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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为什么要相信她?”
&esp;&esp;“都怪你父亲!都是你们这些人的错!”
&esp;&esp;“为什么你袖手旁观,为什么你什么都做不了?”
&esp;&esp;夕乐迈不出一步,她恍惚失神,有些站不稳。
&esp;&esp;要用什么话去和云然对质?
&esp;&esp;她有资格吗?
&esp;&esp;这是违背道德的事,无可非议,但为什么还是没法辩驳云然?
&esp;&esp;“夕乐,我觉得你真有意思。”云然说,“许多年前,在没遇见我之前,你一直被保护得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你对所有人、所有事都不会产生邪恶的估测,这很正常。那么现在呢?你还是要可怜与你无关的人,你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世界没有你想得那么好,为什么?”
&esp;&esp;夕乐一字一句听得异常清晰,但她不想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云然的问题,她问:“和地下党有关是吗?”
&esp;&esp;问出这句话时,气氛陷入了僵局。云然没有任何表情,过了一会儿,她只是换了个姿势,手杵着下巴,用那双透着冰冷寒意的眼睛看着夕乐。
&esp;&esp;“是地下党让你坐上了执政官的位置,也是地下党授意你推广药品,是吗?”
&esp;&esp;云然:“为什么用疑问呢?你不是肯定了吗?还是你也想为我找借口?”
&esp;&esp;“你们都一样让我恶心。”
&esp;&esp;一直敬仰的父亲,将她从他的人生里剔除,将她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推入深渊。曾经拿真心相待的朋友,将她圈禁在暗无天日的深渊,用一点一点的真相剜开她的心再缝上。
&esp;&esp;都是不值得她再放在心里的人。
&esp;&esp;“都会遭——报应的。”
&esp;&esp;云然轻笑一声,重复夕乐的话。
&esp;&esp;“报应?”
&esp;&esp;她转身打开书架上的柜子,拿出记录器,用力摔上柜门,将东西扔给夕乐。
&esp;&esp;“二十一城就是一滩烂泥,你以为那些家族就是好人了吗?我是有意推广药品,也纵容二十一城的活人实验,但你不想想是谁先开展的项目。如你所言,如此丧尽天良的方式,你真觉得我有能力在上任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里就能让二十一城接受并实施吗?”
&esp;&esp;夕乐直视云然的眼睛,看那双眼睛里的情绪。
&esp;&esp;如果云然有这种能力,那该死的就是轻易接受云然安排的白塔体系。迫于y威就能牺牲他人生命的人,拿什么做领袖。
&esp;&esp;倘若云然说的是真的,那这个世界……
&esp;&esp;“上天如果真的有眼,报应也不会是我云然第一个。”
&esp;&esp;真是烂透了。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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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关于夕乐对这个世界的看法,云然说错了一句话——她很能接受世界变得不堪。
&esp;&esp;人是不受控的生物,由人掌握的世界,不会是每个人心里的样子。
&esp;&esp;夕乐曾经觉得人是善良的,所以世界是好的。现在觉得人有好有坏,所以世界是复杂的。可事实是这样吗?
&esp;&esp;夕乐翻阅了许多书,经历了很多,可还没真正走进过世界,仅凭自己的主观臆断以人性评价这个世界是否存在不足?既然有善恶之分,那么善恶从何而来?
&esp;&esp;夕乐想过很多,没有找到答案,她一概接收周围的信息,不做排斥,所以能容忍一切存在。而药物实验暴露时,她却忽然不能接受了。她重新思考,以往她能接受存在的一切,只是还没触及她的原则。
&esp;&esp;她仍然不是个中立的人。
&esp;&esp;她对此感到失望。
&esp;&esp;“我说过了不去!”夕乐大喊着挣脱束缚。任谁看了都知道,处于劣势的她是发自真心地反抗,也只能可悲地让自己受伤。
&esp;&esp;云然原本定好了要让夕乐和她一起进镜都验收项目,而夕乐刚得知公司业务问题,她现在恨不得云然百万米远,根本不想靠近。
&esp;&esp;“啊——”
&esp;&esp;云然的脸色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变得愈加凝重,哪怕是沈则安都看出了夕乐的精神状态濒临失控,她又如何不知。她今天要是硬把人带走,过不了多久夕乐就该疯了。
&esp;&esp;“不要逼我……”
&esp;&esp;云然在夕乐身边单膝跪下,脱下一只手的手套,缓缓伸向夕乐,然后猛地抽开夕乐掐自己后颈的手,轻声和夕乐说:“如果我回来看到你身上不该有的东西,我会让你再回忆一遍你忘了的记忆,明白了吗?”
&esp;&esp;夕乐没有看见云然的脸,话已足够让她冷静,身体微微颤动后,她泄力垂下手臂。云然看到她清醒后也收了手。
&esp;&esp;沈则安问:“要不要安排医生过来?”
&esp;&esp;云然带上手套坐进车里,回:“不用,让她自己想清楚。”
&esp;&esp;等所有人走完,夕乐独自一人躺倒在地上,过了很久,久到她足以让自己重新站起来。不知不觉,她走到了实验室的门口手已经放到门把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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