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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祝颖买了一小束蓝色满天星,带了点礼物,等在地铁出站口。
&esp;&esp;低头,“我出站了”四个字停在手机屏幕中央。
&esp;&esp;天星应该已经出来了,为什么还没到?
&esp;&esp;是没有看见她吗?难道她应该穿得再醒目一点?
&esp;&esp;在祝颖东张西望之时,人群如潮水般从闸机涌出,一点亮色从玻璃幕墙反射出来,以流星之势飞扑向她。
&esp;&esp;“竹影!”
&esp;&esp;飞扑落到祝颖的肩上,天星在她耳边大喊。
&esp;&esp;于是在因为与友人见面而欣喜之前,祝颖先捂住了她的嘴巴。
&esp;&esp;不要说圈名啊啊啊啊好羞耻的!
&esp;&esp;“好啊,我刚过来,你就是这么欢迎我的?z市的民风都要你带坏了!”天星张口作势咬她,还不忘振振有词,“得了,这样的二字花名多了,怕什么——”
&esp;&esp;祝颖把花塞给她,她才哼了两声,勉为其难地住了嘴。
&esp;&esp;“睡够了吗?”祝颖问,“早饭吃了多少?你要是饿了,咱们现在就去吃午饭。”
&esp;&esp;“一点儿没吃,”她眉飞色舞,看上去劲头很足,“就等你这顿铜锅涮肉了!”
&esp;&esp;但是——
&esp;&esp;“看来你真的没吃早饭。”虽然预料到了这个答案,但祝颖还是不由皱眉,“你早上回我消息时不是还说吃饭了吗?”
&esp;&esp;“我那时候确实吃了呀,凌晨三点的饭也是饭。”天星狡辩着,把花放到挎包里,挽住她臂弯,轻车熟路地转移了话题,“你那礼物是要给谁的,哎呀,好难猜啊。”
&esp;&esp;这家伙。
&esp;&esp;“你冷不冷?”祝颖叹了口气,从袋子里取出礼物,“你刚从南方过来,带的厚衣服可能比较少吧,我怕买其它的衣服你不喜欢,就先买了这个披肩,你要是冷了,现在就可以披上。”
&esp;&esp;事实如她所想,天星穿的都是些轻巧的薄外套,虽然不累赘,但是在这个天气里,这衣服恐怕撑不了几个小时,尽管她们接下来在店里度过的时间会更久,但是谁也说不准那些店会不会开足暖气。
&esp;&esp;“哇!”天星摩挲着披肩,眸光闪动着,笑得神神秘秘,“巧了,她也送了我一件披肩。”
&esp;&esp;祝颖:“……行吧,看来我这礼物送的不是时候。”
&esp;&esp;“哪里不是时候?!和你一起玩,我穿别人送的礼物算怎么回事?!再说了——算了!”天星据理力争着,却没再多说,只三下五除二地套上披肩,挤到祝颖身边,“看,我这不是穿上了嘛!”
&esp;&esp;祝颖又叹了口气:“等会吃过饭,咱们一起去买些围巾帽子吧。”
&esp;&esp;才十一点半,那家餐厅就已经人满为患了。
&esp;&esp;这家是本地的老字号,食材新鲜,口碑不错,两人套餐的量相当丰盛,祝颖确信这很适合她们。
&esp;&esp;果然,一入座天星的眼睛就从她脸上挪到火锅上,再没移开过。
&esp;&esp;本来祝颖还在和她聊刚搬过来需要准备什么东西,见她这样,索性也就闭了嘴,老老实实涮起羊肉。
&esp;&esp;鲜嫩的羊肉卷在沸腾的汤锅里滚上一圈,裹上浓稠细腻的麻酱,热气腾地熏上来,霎时攻占了两人的味蕾。
&esp;&esp;天星叽叽喳喳的嘴没了话,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esp;&esp;“呜呜呜呜呜你也太懂我了,哈,好久没吃得这么爽了!“
&esp;&esp;祝颖没想到难得她百忙之中还有工夫应付自己,就是不知道这含糊的呜咽声是喜极而泣,还是舌头被烫而发出的气声了。
&esp;&esp;”话别说太早,你还没开始吃呢。”祝颖说,“多的是能让你吃到爽的。”
&esp;&esp;天星双手合十,又发出一声幸福的喟叹。
&esp;&esp;直到她们将餐桌扫荡一空,天星才恍然回神,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叫道:“坏了,还没拍照呢!”
&esp;&esp;“都吃完了才想起来拍照,还能拍什么?”祝颖扶额,“不过你什么时候也喜欢拍照记录生活了?”
&esp;&esp;“咱俩难得见一次面,当然要发个朋友圈晒一下。”她理直气壮地说着,忽而话锋一转,质疑道,“等等,‘也’?你说的另一个喜欢记录生活的是谁?”
&esp;&esp;“拍个店内装潢吧,这家不错,”祝颖顾左右而言他,起身结账,“下次还来。”
&esp;&esp;天星紧追不舍地问:“另一个是谁啊?记录生活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嘛,也值得你拿出来讲?”
&esp;&esp;“把你领口拉链拉上去,要出去了。”祝颖推开店门,冷空气扑面而来,“你想要什么样的围巾?”
&esp;&esp;“你肯定很在乎人家,才对这么个小细节耿耿于怀。”天星笃定道。
&esp;&esp;“那边的商场应该有卖。”祝颖说。
&esp;&esp;“嘿嘿,你不告诉我我也能猜到。”天星为自己严密的推理逻辑而沾沾自喜,在她背后又跟了几步,“竹影大大,你的暗恋对象呢——阿嚏!”
&esp;&esp;像是打开了连锁开关,一个喷嚏不够,她一个接一个,差点儿背过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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