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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知道,等我一下,我这就和你一起去。”祝颖一把把酒精和绷带塞进包里,披上衣服下楼,“是遇上受伤的动物了吗?你没有被抓到吧?等我拿个纸箱。”
&esp;&esp;
&esp;&esp;祈睿是在小区门口遇见那只病猫的,祝颖赶过去的时候,她正焦头烂额地围着它团团转。
&esp;&esp;它个头很小,看着才几个月大,瘦得出奇,精神不振,蜷缩在角落里,正眯着眼睛,不住地呜咽。
&esp;&esp;“它的腿受了伤。”祈睿开了手电筒检查着它的身体,得出结论。
&esp;&esp;它后腿的毛打了绺,沾着大片的水泥,祝颖看见不远处有个正在施工的井口,推测那就是它这么狼狈的原因之一。
&esp;&esp;好在她打的车很快就到了,她们将它放进纸箱,赶去距离这里最近的宠物医院。
&esp;&esp;坐在车上,祈睿因为没能赴约再一次向她道歉。
&esp;&esp;她不知道,这也恰好解决了祝颖一时的顾虑。
&esp;&esp;“没什么,事出有因,伍不凡能理解的,”祝颖说,“还是说回这只小猫吧,治好它后你打算怎么办?放归,找领养,还是自己养?”
&esp;&esp;她确定她在提出最后一个选项时,看见了祈睿眼中闪过的犹疑不决。
&esp;&esp;祝颖想起那个猫爬架,于是换了个问法:“你有养猫的经验吗?”
&esp;&esp;“研究生期间,养过一段时间。”祈睿缓缓道。
&esp;&esp;“上学的时候养猫?”祝颖随口问,“顾得过来吗?”
&esp;&esp;“……还好,当时在外租房,没有养在宿舍,也不是散养。”
&esp;&esp;昏暗的车里,祝颖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只知道听上去有些低落。
&esp;&esp;她为什么是这个表情?不是散养,也没有养在宿舍,还能有什么问题?
&esp;&esp;“那只猫现在——”祝颖不喜欢这样的安静,一时间有些口不择言,只好吐了又吞,“现在你的猫爬架……”
&esp;&esp;她说出的大约是句废话,在她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的时候,也意识到这样贸然提起一只离开主人的猫咪或许会让它的主人……感到悲伤。
&esp;&esp;祝颖吞下了后半句,试图将话柄挪到猫爬架上转移注意。
&esp;&esp;祈睿却开口了:“现在它很好。”
&esp;&esp;“领养人每个月都会给我拍照。”
&esp;&esp;它还活着?那很好了。
&esp;&esp;看来是她误会了什么。
&esp;&esp;“那还不错。”祝颖没话找话。
&esp;&esp;“是很不错,我遇上了一个很负责的领养人,它遇上了一个很好的妈妈。”
&esp;&esp;祈睿垂下眼睫,微笑着说。
&esp;&esp;对面驶来的冷色车灯映在祈睿的脸上,祝颖发现她的笑容转瞬即逝。
&esp;&esp;这张她很熟悉的脸上,淡得几乎没有表情。
&esp;&esp;“垂目”这种动作,出现在祝颖写的故事里的时候,往往表示怜悯、疲惫或者遗憾。
&esp;&esp;现实也是。
&esp;&esp;既然一切都很好,你又为何伤神?
&esp;&esp;这又不像祝颖认识的那个祈睿了。
&esp;&esp;十几岁的祈睿最喜欢盯着人的眼睛说话,挖苦人的时候更是,直到逗得人气急了,才舍得哄一句。
&esp;&esp;天星若是知道她在腹诽这些,定然要骂她一句——受不了你,竹影,你这什么白痴问题。
&esp;&esp;你又如何定义“真正的祈睿”?你又如何才能确定你认识的祈睿才是真正的祈睿呢?
&esp;&esp;但如果悲伤或疲惫才是祈睿的底色的话,她又该如何。
&esp;&esp;祝颖恍惚了一会儿,又想起她们还在聊天。
&esp;&esp;她看向祈睿怀里的纸箱:“如果救助完,你想要留下它的话,可以养在咱们客厅。”
&esp;&esp;“算啦,”祈睿却说,“我还没有做好养它的准备,还是看看能不能找人领养吧。”
&esp;&esp;“缺猫粮猫碗猫砂盆的话,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用先前那位租客的,她给我留下了一些,”祝颖说,“她也很喜欢救助小动物。”
&esp;&esp;“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祈睿回绝了她。
&esp;&esp;她的下一句话让祝颖愣在原地,兀自觉得手心发冷。
&esp;&esp;“我还不知道要在这个城市待多久,工作又不稳定,暂时还是不要有太过长远的考虑了。”
&esp;&esp;我曾经有一个暗恋对象(二)
&esp;&esp;那只幼猫的伤势不难处理,难处理的是它身上还有耳螨猫藓,需要排查它身上有没有其他疾病。
&esp;&esp;一套检查做下来,待两人离开诊所时,已经月上中天了。
&esp;&esp;祈睿忙着网上发布领养求助,祝颖则在考虑要不要寻个时候买车,虽然她不怎么出门,但偶尔也需要应付这样的临时出行……这和祈睿无关,也许她在这座城市待不了几天就要离开,但祝颖总归是需要的,母亲来看她的时候也念叨过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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