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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别墅的宴会厅里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光芒,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
顾衡穿着定制西装站在露台边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高脚杯壁,目光却频频瞟向入口处。
当王冬儿穿着月白色长裙走进来,他眼中瞬间迸出惊艳的光,快步迎上去时皮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急切的声响。
“冬儿,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他刻意放缓语气,试图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温和些,
“我还担心你会陪着……霍同学。”
提到霍雨浩时,他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旋即又舒展开,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王冬儿握着小手包的指节微微收紧,裙摆下的高跟鞋跟在地面碾出细痕。
她扬起标准的社交微笑:
“顾同学盛情难却,自然要来捧场。”
眼角余光快扫过全场,果然看到几个当年在父亲案件卷宗里出现过的名字,正围在角落低声交谈。
侍者端着托盘经过时,顾衡顺手取过一杯香槟递给她,指尖若有似无擦过她的手背。
他带着熟稔的亲昵,全然没注意到王冬儿瞬间僵硬的表情。
王冬儿接过酒杯轻轻晃动,酒液泛起细密的泡沫:
“顾同学有心了。不过我今天开车来的,还是以茶代酒吧。”
顾衡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转而指向宴会厅中央的展示台:
“这次聚会其实是为了展示我新得的一件藏品。”
他眼睛紧盯着王冬儿的反应,
“我想着你或许会感兴趣。”
王冬儿心脏猛地一缩。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手指却在茶杯壁上留下月牙状的压痕。顾衡走到她身边,刻意拉近的距离带着侵略性的压迫感:
“说来也巧,前几天整理老宅时现的。你说,要是当年有这东西,或许霍伯父的案子会有不同结果?”
他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完全没察觉王冬儿藏在袖中的录音笔正亮着红灯。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玻璃杯破碎的脆响。
王冬儿循声望去,看到林晚年正端着托盘站在那里,眼神焦急地朝她递了个眼色——
那是约定好的信号,意味着找到当年经手巨蟒的驯兽师了。
她不动声色地转身,对顾衡露出得体的微笑:
“多谢顾同学让我开眼界,失陪一下。”
转身走向洗手间的路上,她听见身后传来顾衡吩咐侍者的声音:
“盯着那位王小姐,别让她乱跑。”
隔间里,王冬儿快打开录音笔。
窗外突然闪过一道车灯,是林晚年说的接应车辆到了。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鬓,将录音笔藏进衬里口袋。
推开门时,正好撞见顾衡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把玩着那只黄铜打火机:
“冬儿,急着走吗?”
他步步逼近,眼中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其实那天在山下……”
“顾同学。”
王冬儿突然抬眼,目光冷得像冰,
“我们领结婚证那天……”
顾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顾衡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腰撞在走廊的罗马柱上,出沉闷的响声。
定制西装的袖口崩开两颗纽扣,露出腕骨处凸起的青筋——那是极力压抑情绪时才会有的模样。
“不……不可能。”
他喉结滚动着,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王冬儿看着他失态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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