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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时,脑海中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再度响起:“警告:检测到大规模意识形态对抗。宿主当前行为已触及世界核心价值观。现布主线任务:知识正名实践。若成功完成,将彻底扭转‘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固化认知,系统将解锁‘跨学科融合’模块,开启全新科技树。”
又是这套‘格物致知’的评判机制……看来这具身体绑定的文明火种装置,仍在试图重塑这个世界对‘知识’的认知。
楚云栖放下公报,目光沉静如深潭。
她对一旁的柳知夏淡淡吩咐:“回帖不必与他们辩经。找些抄书手,将《大学》章抄录万份,贴满京城布告栏。”
柳知夏一怔:“章?”
“对,”楚云栖的目光落在公报上顾衡的名字上,一字一顿。
“就八个字——大学之道,在明明德……致知在格物。”
用你们奉为圭臬的圣人之言,打你们的脸,没有比这更响亮的了。
当夜,楚云栖独坐灯下,烛火摇曳,映得墙上人影如剑。
她反复咀嚼《大学》八目,指尖划过泛黄纸页,沙沙作响。
良久,提笔写下一行小字:“格物,何止于心?”
翌日凌晨,天光未启,寒露沾衣。
楚云栖便带着白砚,径直入了国子监最深处的藏书阁。
这里尘封着无数前朝孤本,是整个大夏的智慧宝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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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梯吱呀作响,脚步踏在青砖上,回音幽远。
空气中浮着陈年纸张与樟脑混合的气息,阳光从高窗斜射而入,光柱中尘埃飞舞,宛如千年记忆苏醒的微尘。
她熟练地在积满灰尘的书架间穿行,指尖拂过一排排斑驳书脊,留下淡淡的指痕。
最终停在一排不起眼的架子前。
“白砚,把那卷《考工记》残卷和《百工志》手抄本取下来。”
两本在当世儒生看来“不入流”的杂学之书,在楚云栖眼中却胜过万卷经义。
她接过书卷时,粗麻封面摩擦掌心,略带刺痒,却让她心头一热——这是工匠的温度。
她将书卷在案上摊开,又取来《礼记·月令》,逐字逐句地对照校勘。
昏黄的灯火下,她翻动的书页带起微风,纸角轻颤,仿佛唤醒了沉睡千年的工匠之魂。
“找到了。”她的指尖停在一行小字上,声音低而清晰,“《月令》有云:‘物勒工名,以考其诚,工有不当,必行其罪’。这说的是,器物上要刻下工匠之名,以便考核其技艺,若有差错,便要问责。这难道不是对‘工’的最高尊重?”
她又翻开《周礼·冬官》的复刻本,眸光大亮,提笔蘸墨,狼毫在素绢上奔走如龙,将那八个振聋聩的大字誊抄于纸上——匠人营国,沟洫有度!
一条条,一桩桩,皆是出自儒家经典,皆是圣人对“技艺”的肯定。
她将这些摘录整合,附上自己的批注:“圣人言‘格物’,何曾限定于格心中之理?若火药能守国疆,水泥能固河堤,活万民于水火,为何此等利国利民之‘器’,就不能升华为济世救民之‘道’?”
笔落,墨迹未干,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检测到高密度经典重构行为,宿主智慧点+o。”
楚云栖将写满引经据典的素绢仔细卷好,放入一个信封,递给白砚:“送去城南白鹿书院,亲手交给晏山长。告诉他,学生楚云栖,闻山长不日将设‘春秋大讲’,论古今治道。学生不才,愿列席末座,听教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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