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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弈脚步一停,转头,视线耐人寻味地落下,对上程灵。
&esp;&esp;“你怎么知道我一直在榕华?”
&esp;&esp;视线相触,程灵心头不自觉一缩。
&esp;&esp;她眼也不眨,回:“聚会那天听陈明松说的,怎么了?”
&esp;&esp;“没什么。”沈弈收回那副意味深长的神情,空闲的那只手揣进口袋,“还以为个人信息泄露了,比较敏感,不好意思。”
&esp;&esp;程灵:“……”
&esp;&esp;她说:“那你在北樟还要待多久,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你尽管开口。”
&esp;&esp;沈弈想了想:“还有一个活动要去,活动结束就回去了。”
&esp;&esp;“活动?什么样的?”
&esp;&esp;程灵有些好奇。
&esp;&esp;“也没什么,就文化人都爱搞的那些。”
&esp;&esp;他口吻很淡。
&esp;&esp;程灵想到匡成玉先生,有这样的外公,沈弈接触这些也正常。
&esp;&esp;她点点头:“也蛮好的。”
&esp;&esp;沈弈侧头问:“你呢,以后一直打算留在北樟?”
&esp;&esp;“嗯,或许吧?我不知道。”程灵低头向前走,脚步很慢,“暂时还没想过以后,现在待在北樟感觉挺不错的,只不过……”
&esp;&esp;她摇摇头:“就是跟我没什么关系。”
&esp;&esp;北樟繁荣,发达,年轻人的机遇也多,有太多过来工作的人,程灵也是其中之一。
&esp;&esp;大家都有留下来的心,但是太难了,生活和生存,一字之差,日子完全不同。
&esp;&esp;沈弈颔首,问:“考虑过回榕华吗?”
&esp;&esp;“嗯?”
&esp;&esp;程灵凝滞了下,摇摇头:“……目前没想过。”
&esp;&esp;沈弈神色没变,
&esp;&esp;仿佛程灵说的任何话,他都能从善如流接受。
&esp;&esp;他点下头,道:“没事,我随便问问,也不是让你回榕华。”
&esp;&esp;程灵:“嗯,知道。”
&esp;&esp;两人走到程灵楼下,程灵停下脚步,用包扎好的食指指了指楼口:“我到了,今天谢谢你。”
&esp;&esp;沈弈把手里拎的塑料袋递给程灵:“上去吧。”
&esp;&esp;程灵接过:“嗯。”
&esp;&esp;她转身,准备开楼门,沈弈双手揣进口袋,看着她的背影,闲闲道:“要是哪天不想待在北樟了,也可以回榕华看看。”
&esp;&esp;-
&esp;&esp;程灵在闹钟前醒来,她关掉闹钟,看到沈弈凌晨三点多给她发了条消息。
&esp;&esp;内容无比简洁,只有三个字:【换纱布。】
&esp;&esp;手指上的伤口这几天已经在愈合了,有种细细密密的痒,忙时不会注意,一旦闲下来去观察它,就会感觉到那种痒,且停不下来。
&esp;&esp;这几天,沈弈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提醒她换纱布,除此之外倒是不会多说什么。
&esp;&esp;程灵看到后只回了个“谢谢”,话题也没有据此展开。
&esp;&esp;从聊天记录来看,是一种比同事更冷淡的关系。
&esp;&esp;程灵和往常一样,回了句“谢谢”,把手机丢到一边,到厨房开火蒸了一些速食小笼包,就去卫生间洗漱了。
&esp;&esp;洗漱完给手指换干净纱布,程灵笨拙地给自己包扎着,她忽然怀念起沈弈——那天晚上,他包扎得游刃有余,动作轻快,纱布边缘贴得整齐,不像她,包的里出外进。
&esp;&esp;到底是不一样,程灵想,被父母爱着的人,和她这种随便长大的人,只是受个小伤而已,就能看出一个人究竟有没有好好被对待过。
&esp;&esp;沈弈跟她说的那些话,竟然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对她说。
&esp;&esp;程灵吃过早饭,乘地铁到公司上班,比打卡时间早到十分钟,她从不踩点。
&esp;&esp;上午开完会,主编把程灵叫到办公室,说:“今天下午两点,在珑豫文化城有个分享会,你代表我们周刊去一下。”
&esp;&esp;程灵:“嗯?需要带摄像吗?”
&esp;&esp;主编歪头,干练的脸上思考三秒,说:“带吧,让小曹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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