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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真的没死?”
“那个短命丫头居然是你?你居然活下来了?”
“还成了什么赵公子?哈哈哈哈哈哈....好,真好!”
“你这个孽障!你为什么不死在外面?!为什么还要回来?!”
“为什么还要用这副样子出现在天幕上?!”
绝望的妇人将所有的恐惧、冤屈,转化为了对眼前这个女儿死而复生的疯狂怨恨。
仿佛赵听澜的存活与显名,成了她所有苦难的根源。
牢房内,气氛骤然变得诡异而紧绷。
怨毒与不甘的质问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仿佛要将多年来的恐惧与怨恨都倾泻在这个死而复生的女儿身上。
然而,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怨恨,赵听澜对此倒是毫无波澜。
本来就只是来送生物学母亲最后一程的。
对于韩姬当年所做的一切,弃杀亲生骨肉,她没有愤怒,甚至觉得有点庆幸。
的亏是自己胎穿到这具身体里,而不是其他任何一个真正懵懂无知的婴儿,或是另一个普通的灵魂。
起码,她能自救。
若是换作旁人,在那样的绝境下,恐怕真的就悄无声息地死在野外,成为野兽口中餐,或是化作一具无人知晓的幼小枯骨了。
那才是真正的倒血霉。一出生,就被赋予生命的亲生母亲亲手推向死亡。
啧。
这身世,够写一本狗血小说了。
再看眼前妇人那因怨恨而扭曲的脸,赵听澜只觉得荒谬又无趣,打断了女人那充满恶意的控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韩姬闻言一愣,似乎没料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
没有辩解,没有痛苦,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吝于给予。
这比愤怒的反驳更让她感到一种被彻底无视的憋闷。
随后,韩姬咬着牙道:“是啊!我为何不能失望?!你为何不去死啊?!”
“你若是当年就死了,干干净净,何来今日这许多事端!何来我受这无尽苦楚!你活着,就是我的痛苦!”
赵听澜又啧了一声,懒得再听这些毫无意义的怨怼。
生恩?在这位母亲选择弃杀的那一刻,或许就不剩什么了。
至于养恩?更是无从谈起。
自己来这里,不是为了听抱怨,也不是为了上演什么母女相认、爱恨交织的戏码。
只是来了结一段因果。
“我只是来看你最后一面。”赵听澜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温情,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说完,她目光扫过地上洒落的毒酒,“看来,时辰还没到。”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韩姬因怨恨而燃起的些许虚火,让她重新被拉回到冰冷的现实。
“你的路,已经走到头了。”
赵听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任何拯救的意味,只有一种近乎神祇俯瞰凡人命途终点的疏离。
“因果自偿。”
“我来了,见过了。这便够了。”说完,转身朝着牢房外走去,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于这个赋予她生命又试图夺走的女人,赵听澜没有补上一刀的恨意,也没有伸出援手的义务。
来了,见了,因果便算有了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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