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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青岫垂眼望向湖面,映出张清冷出尘的面容,问道:「像吗?」
系统:「其实单看样貌只有三分相似,若有人十分熟悉你的神态丶习惯……也许会看出端倪。」
云青岫忽然想起夜宴上谢倦安那一眼,指尖轻敲酒瓶。
熟悉麽?也不见得有多熟悉。
毕竟在成年後,她常年在外镇山除魔,小师妹倒是和谢倦安走得比较近。
风无声拂来,携着浅淡幽微的沉水香。
瞬息间,酒瓶落地,灵酿迸射,炸开满地醇香。
云青岫折腰回身,与身後之人连过几招。
一双狭长冷清的眼沉沉看来,眉心一点朱砂红得夺目。
谢倦安并没有放出炼虚期威压,只是十分纯粹在与她对招。
云青岫的心一悬。
他们一起长大,曾在剑宗日夜对练,对彼此的招式很了解。
不能再继续打下去。
云青岫立刻停手,谢倦安神色一暗,直接扼住素白手腕,炼虚期威压沉沉压来,湖面荡开层层涟漪。
「系统——」
话还未说完,系统大喊道:「不借不借,一点也不借!!」
啧,小气鬼。
云青岫稍稍调整坐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温和道:「在下似乎没有得罪过谢宗主,这是什麽意思?」
谢倦安垂首冷冷逼视,手上力度加重,道:「你是谁?为何在这?」
「在下流云宗宗主。」她不动声色皱眉,语气平静,「出来赏景透气,无意间来到此处,这里是灵宫禁地?如果不许人来,理应设下禁制。」
「流云宗,云秀。」後两个字似乎从齿间挤出,他神情莫辨,掌间紫光浮动,径直朝云青岫额心点去。
这是要搜魂!
云青岫心中悚然,下意识要拔剑,威压更沉更重压来。
一口腥甜哽在喉间。
倏地,一道剑光似劈开长夜落下,直刺谢倦安。
他冷冷挥袖拂去,如应对一只随时可捏死的蝼蚁。
少年手中的灵剑尽断,似纸鸢横飞,大口鲜血呕出。他倏地抬眸,黑瞳深处泛起一丝赤色。
夜色里,湿冷无形的丝线探出,欲将猎物置於死地。
淡绿灵光柔和挤入湖心亭中,化作无形之墙,将谢倦安与云青岫强硬阻隔。
丝线倏地收回。
一切都发生在顷刻间。
湖心亭外,方清和似一道小旋风冲来将人扶住,「裴道友,你你你丶你还好吧?这是怎麽回事,为何与谢宗主动起手来?」
裴宥川敛去眸中阴鸷,勉强支撑起身子,满脸的苍白脆弱。
「宥川!」云青岫手腕一松,疾行几步扶住徒弟,并弹入灵息稳住他紊乱的灵海。
少年垂眸,视线一寸寸舔舐素白手腕上刺目的红痕,阴暗妒意似野草疯涨。
然後,他换上虚弱笑容,低低咳嗽着道:「师尊,弟子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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