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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秾接过周寒山递来的手帕,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又扯着风衣抖了抖:“不用了,这件风衣防水,没事。”
几人从炸了一半的厨房移动到餐厅。
“别别别,我一想到咱们跟尸体就一门之隔,就……”乔文被吓的打了一个嗝。
他们六个人又转移到了客厅,客厅里梁行渊的被褥还没有收起,凌乱地堆在地上,就好像他只是去上个厕所,随时还能回来的样子。
乔文打了个寒颤。
白一茅却像是看不见,径直在墙角的沙发上坐下。
“坐。”
周寒山解开衬衫袖扣,挽起袖子:“好,那我们就来听听侦探先生的推理。”
白一茅:“推理谈不上,我只是发现了一些诡异的地方。”
颜秾上前两步挨着白一茅坐下,像是用行动支持他。
周寒山看了一眼,选择坐在两人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乔文咬着手指,视线从嫌疑人颜秾的身上划过,哆哆嗦嗦趴在周寒山的沙发背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季深深揉着泛青的手腕,恶狠狠瞪了白一茅一眼,“嘭”的一声将自己扔进了中间的单人沙发里。
邵嘉这才在唯一留下的空位——颜秾的身边慢慢坐下。
“行了,你就说你要说什么!”季深深一脸不耐烦,他一脚架在另一条腿上,腿抖着,手疯狂地按动手机。
“草!”他猛地将手机砸到了地上,手掌搓了一下脸,又抵住了额头。
白一茅:“既然凶手有意选取了这座岛和这座公馆,为了确保自己的杀人计划能够完成,他是不会让我们与外界产生联系的,想必这座岛上天气及通讯情况凶手早就知道。”
“等等,那就说,安排了这座岛的人是凶手!”乔文捏紧沙发背。
“不排除这个可能。”
乔文像虾子一样猛地朝后跳了一步:“周寒山,是你联系的!”
周寒山双手搭在一处,看向邵嘉:“这座岛我曾上来考察过,推荐给我的人是邵嘉。”
邵嘉露出无奈的神情,他高举双手:“事实上,我也是迫不得已……”
“你是凶手!”乔文蹿的更远了。
“不不不,”邵嘉摇手,“是阮总,其实,你们如果查一下就会知道,这座岛上的公馆是邵总的房产,他看了这个剧本后,主动找到了我,说是自己可以提供拍摄场地,但是要我保密。”
邵嘉一手举在耳朵边,作发誓状:“我保证,这都是你们可以查到的。”
乔文蹭着眼角,带着哭腔说:“我们现在根本无法跟外界联系,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都不知道能不能出去……”他的泪又流了出来,捂着脸嚎啕大哭。
白一茅扫了他几眼:“实际上,了解这个剧本的人更可能是凶手。”
他朝颜秾伸手,颜秾一愣,将手里的剧本递给他。
白一茅举着剧本,一字一顿说:“欧放,死于坠楼刀杀;白莺,死于□□中毒;陈喃,死于海中溺亡。”
客厅顿时一静,只能听到窗外呼啸的风,雨滴砸到窗户声,以及众人的喘息声。
“阮钦,死于坠楼刀杀;白莺,死于□□中毒;陈喃,死于被爆□□下悬崖,可能也是海中溺亡。”
似乎有一座大钟猛地在众人心底敲响。
“什么?你竟然敢怀疑我?谁给你的胆子!谁给的!”
周寒山冷淡的目光落在季深深仓皇失措的脸上:“你冷静一些。”
季深深攥紧拳头,全身瑟瑟发抖。
“我,我是说,不,我的意思是——”季深深狠狠搓了一把脸,“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放下手,猛地瞪向白一茅:“是你,是你故意的,你嫉妒我,所以故意设计陷害我,你个混蛋!”
季深深蹿了起来,朝白一茅冲了过去,一拳挥去。
白一茅坐在沙发上,抬脚朝他的膝盖踹了一脚。
他“嘭”的一下扑倒在地。
白一茅举着剧本说:“这个剧本不是你写的那个,你这么激动,反而证明你很可疑。”
季深深撑起自己,吃惊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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