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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佛修,一株灵花,大概相伴了百年。
佛修坐禅,莲花静默的驻立在池水之中,偶尔会努力努力,长出一枝花骨朵,佛修外出,莲花依旧静默的伫立在池水之中,看着峰顶这一方天地。
直到某一天来临。
那一天是佛修连续闭目坐禅二十一载,似乎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入夜时,雪停了。
明月升起,月华洒遍大地,莲花终于等来了期盼许久的圣华夜。
他开花了。
在开花的前的那一刻,佛修睁开了双眼,恰好看到,一朵灵莲即将绽开,然后在他的目光之中,缓缓舒展花瓣,遗世而独立。
也许,这就是缘分。
而自那一日起,峰顶之上,除了那个叫做渡一的和尚,又多了一个名唤怀素的带发修行僧。
几个月后,莲花终于发现自己能够施展神通,化为人形了,便迫不及待的化形而出,而看着眼前眼前一双温柔一双关注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接受了莲观月这个名字。
似乎是泡了许久,游鸿吟感觉药泉对于自己的元神上的伤势再无作用的时候,就干脆出来了,然后回到自己的卧房休息。
说起这元神上的伤势,还能是怎么来的,自然是替那渡一挡了一招魔功被震的。
没错,游鸿吟介入的时间点正是圣华之夜。
只不过,乐亦琴是个真·失忆·白莲花,而他游鸿吟也就是披个莲花皮而已。
“你还没想通啊。”游鸿吟毫不气馁,还是和乐亦琴搭起话来。
乐亦琴并不作声。
“让我猜猜,你在气什么。”游鸿吟故作沉吟,许久方说:“不愿意让他人翻阅你的记忆?”
“你,心知肚明。”乐亦琴语气有些不善的说。
“你要知道,我之前是不曾修习过《流水楚机谱》这门功法的,”游鸿吟说:“医术也不是我的专长,花草会种,但是你这山上的灵花灵草我就种不来了,在下琴倒是弹得不错,可是以琴音杀人救人,就又超出我能力范围了。”
乐亦琴说:“那些这与我何干。”
“你是天命不由己,我是上命不由身,都是不自由的人,不要这样有对立情绪。”游鸿吟说:“我是来助你消除怨气,再渡轮回的,不翻阅你的记忆,怕是既不知你怨气的来源,也装不来你,真的只是不得已。”
“何必如此麻烦,”乐亦琴冷冷的说道:“既然是削减我的怨气,你们又能拥有穿梭于时间中的能力,何必派个外人来代替我,让我自己重新再活一世,又有何不可!”
游鸿吟苦笑:“你以为我们不想吗?”他长长叹了口气,道:“其实整个世界树上,无数个世界里,有许多像你这样的灵魂,而像我这样的引导者,实际上并不多,并且,补充新进的人数远远不及流失离开的人数。如果能让你们自己重新来过,我们也没有这么多的任务量。但是不行,你们本身与这个时间段的世界因果关联太紧密了,非常容易就引发时轨崩塌,造成时间乱流,彻底搅乱整个世界的时间线。所以,即便再不情愿,即便觉得再不合理,你们此世也能作为一位旁观者,看着其他人代替自己弥补自己的遗憾,改写自己不想遇到的那些命运,见一切圆满,心结得以解开,彻底再无怨气,重新入得轮回。”
乐亦琴呐呐而语:“旁观……真残忍。”
游鸿吟有些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不,这不是残忍,这是天道的眷顾。能得到一个实现自己愿望,弥补自己遗憾的机会,并且还能一路感受其中过程,这样的人,要比那些回首过去有太多怨恨遗憾,却再无改写机会的人,幸运太多太多。”
乐亦琴说:“眷顾?!哈,这种洪福谁爱要谁要,我一点都不想要。”
游鸿吟说:“其实,你应该往好处想一想。至少,你能看见结局。而且,由我出手,结局向来不错。”
乐亦琴说:“那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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