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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鸿吟正坐在书房内,看着沈源送来的地图,陷入了沉思。
如今又是一年秋收季,等秋收结束,刘渊怕是要坐不住了。
他手中的四个半州,已经完成了整合和权利交接,基本上军政两套班子都已经定下来了,以科举取吏,处理繁琐的基层事务,以要么是青州培养出来的亲信,要么是在乡间名声比较好的当地士族为中低阶官员,高位则全是游鸿吟自己能信任的同时政务和军事都十分突出的人杰担任。而除了他这个挂牌的青州刺史外,翼州刺史乃刘伯根,幽州刺史乃曹霖,兖州刺史乃葛洪。
另外为了防止军政合一刺史权利过大,游鸿吟重新安排了四州的军事负责人,这四人几乎都是依着军功一级级升上来的,并且手中只有负责治安、关卡、后勤等权利,麾下兵将皆属于治安军和后勤兵。
而真正负责征战部队的,都是游鸿吟手上的将帅之才,比如曹嶷,比如王弥。
他们所领之军是由四州共同供养,麾下步兵、骑兵、弓兵等等兵种齐全,都是能一人当十的精锐部队,装备精良,训练专业并且量大,负责为游鸿吟征战四方和抵御外敌。当然,因为承受着更危险的任务,他们的待遇也是所有兵将之中最好的,只要保证自己在战场上活下去,靠着自己的粮饷和赏金,能让一大家子衣食无忧,并且无论是军功获得几率,还是抚恤力度,同样也是让所有兵将不畏生死,奋勇杀敌。
这也是为什么陆云会说,主公养的精锐部队厉害是厉害,就是太费钱了。
游鸿吟用夺下一州便治理一州的方法,鲸吞蚕食着北方,如今已经是气候渐成,无人可挡了。
他此刻看着地图,是在思考,这个秋天刘渊将会对那个地方下手。
刘渊虽然受到汉族文化影响比较深,但是有些习性却依旧未改变,那就是喜欢在秋收之后发动战争。
并州如今是汉国占了一半,他占了一半,虽然没有爆发大规模的争夺战,但是小规模冲突不断,可是彼此实力试探的已经差不多了,汉国的骑兵的确不可小觑,但是守城方面,还是自己这边更加占优,所以双方并州方面真的拼死拼活暂时没有必要。
刘渊虽然立国,匈奴历代也积攒下不少力量,但是地盘和经营方式的问题,他并没有足够的力量和游鸿吟拼消耗。并且刘渊应该更清楚,南方朝廷方面,巴不得他们两个人能拼个你死我活,他们好坐收渔利。刘渊这个打着光复大汉,又是匈奴出身的汉国皇帝,要比游鸿吟更加防备南方小朝廷,所以他不会这么选择。
那么他只有将目标放到南方了。
和刘渊的汉国接壤的南方便是司州和雍州,而这两州的情况是不太一样的。
洛阳坐落在司州,而大批量的司州豪族都跟着朝廷大部队南迁了,如今司州境内可以说是明面上还是朝廷的,实际上已经只有一些不受重视的小官还在维持着官府的运转。没有了豪族,司州境内就只剩下普通百姓,他们当中当然有人没有钱,没有粮,也不是豪族的佃户或者仆从,就算是想跟着走也走不了。
所以整个司州大概就剩下这些饭都吃不饱的贫穷百姓了。
而早年洛阳经过诸王争霸,又有大量流民出逃,如今的司州,曾经繁华无比的国家中心,早已十室九空,荒凉无比了。
这种时候隔壁雍州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雍州其实一直都有是族族杂居之地,虽然汉人将匈奴、鲜卑、羌族等都称作胡人,但是胡人之间也是有派系争斗的,他们会因为各自的信仰和本身的利益,或联合,或争斗。所以在司马越迁都的第一时间,雍州的各个胡族就开始不□□分了。
卢水胡、氐族、乞伏鲜卑和羌四支便开始了争夺地盘的过程。
其中卢水胡比较特殊,它这一支族源复杂,既有匈奴、月氏的成分,又在民族演进中吸收了羯族、氐羌乃至汉族等部族,因而兼具白种人和黄种人的特征,其核心成分则是源自商代的卢方。
因为这种兼容并蓄的融合特征,卢水胡原本的大本营在凉州,凉州地广物薄,卢水胡在这里修身养性不知道多久,终于积蓄完力量,表面上并不参与中原的权利斗争,但是既然朝廷都已经放弃了北方,那么不多抢点地盘便是傻瓜了,所以卢水胡拿下了半数秦州,还看上了雍州,也的确在雍州占据了一些地盘。
可是秦州原本是羌族占下的地方,这自然与羌族也结下了仇怨,并且羌族也在雍州也掺和了一脚。
乞伏鲜卑最为可怜,别看它是鲜卑族,如今鲜卑族的势力其实是诸多胡族当中散布最广的,北方绝大数草原,西北部大片土地,都有鲜卑族的影子。
但是乞伏鲜卑只是鲜卑的一支而已,鲜卑并不是一个团结的名族,大多数都是各自为政,偶尔南掠的时候会结盟一下。
所以乞伏鲜卑在诸多胡族中实力最弱,不仅要面对西部和南部三个胡族部落,并且还有汉国在它一旁虎视眈眈。
胡人瓜分北方地盘这种情况随着司马越的死而戛然而止,他们似乎是彼此有了默契,开始默契瓜分地盘。
雍州短暂战乱平息、四分五裂后,他们又将目光放到了司州方面,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有洛阳这个标志性的城池在,其实胡人对于司州是不太感兴趣的,但是因为有洛阳在,司州就成了他们都想要夺下的地盘,刘渊如是,羌族杨氏如是,鲜卑独孤家亦如是。
最后,因为独孤家扼守太行关,鲜卑在司州占得一席之地。
而独孤家亦成了司州最有发言权的家族。
只是虽然胡人占据的地盘儿大,甚至羌族杨氏还学着刘渊同样在秦州建立了仇池国,但实际上对于他们来说,治理农耕领土实在是太难了,刘渊学富五车,自小受汉族教育,尚且只能胡人、汉人两套政治管理体系并行的方法来治国,更不用说羌族这个本就没有杰出首领,皇帝是个汉字都没认明白的部落了。
所以仇池这个国家国力并不兴盛,不过是部落换了个名字,脱离了朝廷的统治而已。
游鸿吟在脑中仔细梳理着胡人之间千丝万缕、错综复杂的关系,点了点太行山,说:“独孤氏。”
独孤氏现在是独孤洪领导,此人勇武,是一员猛将,但是同时也是一位十分聪明的人,因为鲜卑族在当地势力其实并不强盛,但是在强敌环绕的环境中,独孤氏却能安全留存下来,那么领导人肯定不是个笨蛋。
游鸿吟觉得,聪明人好,因为聪明人谈起条件来,比较方便,价钱方面大家心中都有数,就不会出现太大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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