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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右拳紧握,一股难以形容的、凝练到极致的、仿佛能粉碎空间本源的异色能量瞬间凝聚于拳锋!拳头上甚至浮现出细微的扭曲波纹!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连空气都被打爆的巨响!雷古努斯那灌注了恐怖力量的拳头,如同攻城巨锤般,狠狠击穿了不锈钢水槽的底部!
金属扭曲撕裂的声音刺耳无比,碎片四溅!
他手臂肌肉贲张,青筋如同虬龙盘绕,五指如钩,一拽之后猛地向外一扯!
哗啦------!!!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和汹涌喷溅的、散发着浓烈恶臭的粘稠黑水,水槽内部盘根错节的粗大金属水管,竟然被他硬生生地连根拔起、扯了上来!
水管上缠绕着、串连着......四具人体!
正是这屋子的原主——一对成年男女和两个幼小的孩童!他们浑身覆盖着粘稠、腥臭、仿佛石油与腐烂物质混合的黑水,无数冰冷的、与阁楼上缠绕兰德斯一模一样的、布满暗红血管纹路的黑色锁链,如同活体藤蔓般将他们从头到脚死死地捆缚、缠绕,如同被献祭的祭品一般,被残忍地串在那冰冷的水管之上!他们的面容扭曲僵硬,定格在死前极致的恐惧和无法言说的痛苦之中,大张的嘴巴仿佛在无声地尖叫。
而在那串着四具遗骸的水管最底部,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用破烂黑布缝制的、五官扭曲歪斜、带着诡异笑容的布娃娃,被同样漆黑的锁链牢牢地捆绑、固定在那里。它仿佛是这所有诡异、恐惧和死亡的最终源头和核心,散发着最为浓郁、最为纯粹的不祥与诅咒气息!
雷古努斯没有丝毫停顿,布满老茧却仿佛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双手闪电般探出,无视那滑腻恶心的黑水和缠绕的锁链,精准地扯下了那个破烂布娃娃!
肉眼可见的、如同实质电流般的、带着高频震颤的恐怖异色能量——那并非元素一系的力量,而是一种更纯粹、更本源、仿佛能直接撼动物质与能量根基的力量——瞬间灌注于他的双臂!
腌臜的玩意儿......污染尘世的秽物......雷古努斯的声音低沉如同闷雷,带着冰冷的审判意味,给我——碎吧!!!
随着他一声断喝,灌注着绝对力量的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撕!
嗤啦------!!!
那看似破旧脆弱却又如同黑暗本质般难以祛除的布娃娃,此时在绝对力量法则层面的撕扯之下,如同被投入粉碎机的琉璃般应声而碎!无数黑色的、如同肮脏棉絮般的东西混合着更加粘稠腥臭的黑水四散飞溅!一声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充满无尽怨毒与不甘的尖啸在精神层面骤然响起,又戛然而止!
就在布娃娃被彻底撕碎的刹那------
轰------!!!
整栋小楼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形的、源自灵魂层面的爆炸!
三楼的石膏人像如同内部被塞满了炸药般陡然爆开,大量的腥臭黑水如同喷泉般溅得满房间每件工具上都是;二楼墙壁上所有挂着的、酝酿着邪恶底色的人像画,也瞬间连环爆裂开来,画框炸碎,朽烂的画布撕裂,从中如同溃烂的脓疮般喷溅出大量腥臭粘稠的黑水,将墙壁染成污秽;卧室里那张巨大的床铺,床垫下某些蠕动的东西也猛地爆开,喷涌出更多的、带着腐肉气息的恶液;一楼门厅里那自动旋转的桌子和摇晃的椅子,也如同被抽走了支撑的提线木偶般,哗啦一声彻底散架解体,同样喷溅出一股一股的暗色浓浆!
弥漫在整个小楼、甚至扩散到整个街区的、那粘稠、压抑、令人窒息、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无形诡异氛围,如同被戳破的巨大脓包,发出无声的哀鸣之后,瞬间消散瓦解!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霉味、甜腻腐败感和沉甸甸的、扼住灵魂的压力,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被一种劫后余生的、冰冷的、带着尘埃味道的空气所取代。街区深处,似乎隐隐传来了一声遥远而模糊的鸟鸣。
雷古努斯甩掉手上沾染的恶臭黑水和布屑,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楼板和残留的黑暗,精准地落在了阁楼上刚刚经历过精神鏖战、正弯着腰剧烈喘息着的兰德斯身上。他那张向来冷硬如岩石、仿佛万年不化的冰川的脸上,嘴角极其罕见地向上提了一下,勾勒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却饱含着深沉欣慰与无言的认可的微笑:
兰德斯......你真的,成长了......
镇子南郊十数公里外,一座荒僻小丘的背阴处。暮色四合,寒意渐浓。
一名穿着不起眼灰色长袍的人影盘坐于地,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如同刀削斧凿的下巴。他手边则是随意插在地上的、一小支用削尖的木棍串着的、造型粗糙怪异、散发着淡淡不祥气息的黑色小木偶。
突然,一声轻响。
那黑色木偶的脑袋,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滚落在枯黄干硬的草叶间,空洞的眼窝对着灰暗的天空。
盘坐的灰衣人身体微微一震,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
;闪过一丝惊疑。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按住了自己的眉心,那里传来一阵针扎般的、深入精神层面的刺痛感,仿佛被无形的、淬毒的细针狠狠刺了一记。
婴锁......竟然被正面破解掉了?卡煞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玩味和探究,噢哟......这可是对城级的异咒具啊……核心咒缚竟然都被直接撕裂了……一般人别说在一座城镇的恐惧汪洋里……精准定位它的本体,光是靠近那恐惧核心,精神就会被压垮甚至被吞噬,成为新的养料……啊……他捻起那失去头颅的木偶身体,指尖摩挲着断裂处,那里残留着一点微不可察的、源自精神层面的、带着纯净破邪气息的,仿佛被星火灼烧过。有意思……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卡煞,一个同样穿着灰衣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旁边的阴影中析出,声音平板无波,不带有丝毫的情绪起伏,该走了。
怎么这么早?卡煞头也没抬,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断兴致的慵懒和不满,我可不信你们那边……这么快就全都已经集满了。
其他方向的攻势被遏制的时间……比预计中要快上太多了。后来的灰衣人言简意赅,兜帽下的阴影微微转向兽园镇的方向,再不走,被们揪出来,场面会比较难看……还是任务优先。
啧.……好吧。卡煞似乎有些遗憾地咂了下嘴,随手将那无头的木偶残骸如同丢弃垃圾般丢在地上,那残骸在接触泥土之后滚了几滚,便化为一缕黑烟消散,虽然损失了一件有趣的‘玩具’……他站起身,动作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拍了拍沾在灰袍上的草屑,兜帽阴影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度扭曲、充满非人感的弧度,不过……好歹我这边的也收集得差不多了……足够交差……回去就回去吧。
他最后回头,遥遥望了一眼兽园镇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和暮霭,精准地看到了那栋刚刚被净化、气息归于的小楼。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和贪婪,如同毒蛇在黑暗中吐信,冰冷而滑腻:
有意思的东西……能够以那样的方式破开……让人有点心痒痒……下次吧,下次再来好好玩吧。
话音落下,卡煞伸出猩红的、如同蛇信般的舌头,缓慢而病态地舔过自己干裂的嘴唇,那动作充满了赤裸裸的恶意和一种近乎变态的、品尝痛苦与恐惧的愉悦感。兜帽的阴影深处,似乎有两点非人的幽光一闪而逝。
随即,两人的身影如同融入流动的阴影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小丘之上,只留下冰冷的夜风拂过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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