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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秀一下子笑起来:“林委员就是聪明,这样说也行。”
文秀这样说,林丽的口气就有点得意:“农村老百姓的智力和咱们还差一大截呢。”笑过之后,林丽又问:“谁家的闺女,这么金贵?”
文秀告诉林丽:“村西杨良子家。”
林丽笑了起来:“我知道了,是‘大洋马’家的闺女,这个臭娘们儿,前一阵还为承包地和我们吵过架呢。好,这个忙我帮了,我回去就和小叔子说,让他把三四千的家具说成上万的,糊弄她个死。”
看来女方的妈有个“大洋马”的外号,她人高马大的样子,这个外号倒也确切。这个“大洋马”和支部书记吵架是事实,而且吵的时候林丽也在场,对她很有成见,看来这个忙林丽是帮定了。
文秀和林丽定好,明天买家具的时候,文秀亲自跟着,争取计划成功。
安排好家具店的事情,文秀心里有了底,回到屋里就满面的笑容,文秀对张小多说:“大叔,我说个意见,刚才听了大婶的话,也有道理,做娘的,哪个不愿意让闺女风风光光地出嫁?我看明天就把那套家具买了算了,不就差几千块钱吗,家具买了也是放在自己家。”
姑娘妈一听这话,笑得合不拢嘴:“这个妹子说得对,买了家具也是放在太平庄,不是放在杨树沟。”
张小多脸色有点不悦,他说:“这个恐怕要回去商量一下,任乡长你我都做不了这个主。”
“任乡长?”姑娘妈望着文秀。
媒人连忙说:“我都忘记介绍了,这位是我们乡的任乡长。”
一听文秀是乡长,姑娘妈重视起来,她一边吩咐男人添茶一边说:“怪不得话说得有水平呢,原来是乡领导啊。”
文秀笑着说:“什么领导啊,今天是媒人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吧。”说完悄悄用手掐了一把身边坐着的媒人。
媒人是何等聪明之人,很快会意,也连忙附和说:“既然任乡长这么说了,你们双方都给任乡长个面子吧。”
文秀说:“事情就这样定了,明天我亲自跟着去,好事做到底。”回头又对媒人开玩笑说,“你不要生气哦,我夺了你的权了。”
媒人说:“我哪里敢啊,有乡长和我合作说媒,荣光啊。”
屋子里面的人都笑了起来,定好了明天去县城买家具的时间,文秀起身告辞。
从女方家里一出来,张小多就说:“任站长,今天这个主你做得太大了吧?”
媒人也问:“你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文秀说:“我和城里的‘太和家具店’熟悉,可以便宜一点。”
媒人说:“到底是乡里的干部,门子多,路子广。”
回家的路上,张小多一句话也不说,看起来对文秀的“做主”不太满意。文秀只是笑,也不理他,到了太平庄下了车,文秀才把自己的计划全盘说出。
张小多明白过来,脸色一下子由阴转晴:“任站长的脑子就是聪明,这个点子好啊,解决了大问题。”
文秀无奈地说:“我成诈骗犯了。”
张小多问文秀:“为什么不和媒人说明白呢?”
文秀郑重其事地说:“大叔,这件事情目前只能你知我知,二愣姨夫知,你想想,这件事泄露出去了,后果不堪设想,亲事有可能彻底破裂,媒人能保住密吗?”
张小多连连点头说:“对,对,还是你想得周到,媳妇不过门,一句话也不能泄露。”
文秀说:“对,绝对要保密。”
张小多说:“任站长,保密也是暂时的,以后结婚了,人家要骂你的。”
文秀叹了口气说:“骂就骂吧,生米做成了熟饭,骂也不顶用了。”
张小多极力挽留文秀吃饭,文秀推辞了,她告诉张小多,她还有点闲事要办,以后有时间一定会和他一起吃饭,因为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帮忙。
张小多爽快地说:“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力!”
文秀仿佛看到一缕曙光照亮了她多日阴郁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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