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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蓝梦被储物柜倒塌声惊醒。
肇事猫灵飘在半空理直气壮:“人类,金枪鱼藏得比老鼠洞还深!”
追查小区流浪猫暴毙案时,猫灵误舔剧毒香肠瞬间僵直。
“蠢猫!功德没攒够就想投胎?!”蓝梦用通灵术闯进猫灵识海捞魂。
却在恶灵包围中听见小狗呜咽——
它用最后星尘救下中毒幼犬:“它闻起来…像我前世妹妹养的柴犬。”
保安队长供桌上的“招财猫”突然转动玻璃眼珠:“下一个…就是你。”
凌晨四点十三分。
万籁俱寂,连窗外路灯的光晕都仿佛凝固了。蓝梦正陷在一个光怪陆离的梦里,梦里全是飘飞的、闪着各色微光的星尘,她追着一颗亮得刺眼的金色星尘跑,累得像条被丢上岸的鱼。眼看指尖就要碰到那抹冰凉璀璨的金芒——
“轰隆!!!”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仿佛有人在她那间小小的出租屋正中心引爆了一颗炸弹。蓝梦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心脏在喉咙口疯狂蹦迪,几乎要破腔而出。意识还没完全归位,耳朵先被震得嗡嗡作响。
“咳咳咳……”灰尘弥漫,呛得她一阵猛咳,眼泪都飙了出来。
借着窗外路灯微弱的光,她看清了“爆炸”中心——她那个倚墙而立、饱经沧桑的铁皮储物柜,此刻已经完成了它人生中最后、也是最壮烈的一次鞠躬:向前倾覆,彻底趴窝在地板上,柜门扭曲变形,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杂物如同泥石流爆发,汹涌澎湃地铺满了大半间屋子。旧衣服、书本、落了灰的毛绒玩具、几盒过期的方便面……全都狼狈地纠缠在一起。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此刻正悬浮在半空中,像个事不关己的幽灵。
猫灵,那个半透明的、轮廓在微光下泛着淡淡荧光的猫魂,姿态优雅地飘着,一条尾巴悠闲地晃来晃去,尾巴尖儿还俏皮地卷着个小小的、银白色的东西——一个被压扁了角的沙丁鱼罐头。它那颗圆溜溜、闪烁着狡黠绿光的猫眼,正居高临下,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审视,扫视着它亲手制造的灾难现场。
蓝梦的血压瞬间飙到了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活像里面住了个打桩机。她一把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布满杂物碎屑的地板上,指着肇事猫,声音因为愤怒和刚睡醒的混沌而劈叉:“你!大!爷!的!又拆家?!上次掀翻我泡面,上上次啃烂我充电线,这次直接把我柜子给卸了?!你是不是觉得当鬼就不用讲基本法了?!啊?!”她越说越气,顺手抄起脚边一个软塌塌的毛绒玩具熊就砸了过去。
玩具熊毫无悬念地穿过了猫灵半透明的身体,砸在后面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可怜地滑落在地。
猫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它优雅地调整了一下悬浮姿态,尾巴一甩,那罐被压扁的沙丁鱼罐头“哐当”一声,精准地掉在了蓝梦脚边,溅起一小片灰尘。它歪着脑袋,那张猫脸上居然挤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混合着“无辜”和“鄙夷”的表情,慢悠悠地开口,嗓音带着点磨砂质地的沙哑,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
“愚蠢的人类,”它用肉垫优雅地舔了舔,“把金枪鱼藏得比最狡猾的老鼠洞还深,简直是对美食的亵渎!浪费是可耻的,懂不懂?尤其浪费的是金枪鱼!”它那绿莹莹的眼睛扫过蓝梦脚边那罐沙丁鱼,不屑地撇了撇并不存在的猫嘴,“嘁,沙丁鱼?这是对喵主子的侮辱!我要投诉!严重投诉!”
蓝梦气得眼前发黑,感觉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她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反复默念“不能跟一只死猫计较,尤其是一只神经病死猫”,试图把那股邪火压下去。她弯腰,恶狠狠地捡起地上那罐变形的沙丁鱼罐头,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把铁皮捏穿,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行,行!猫大爷,算你狠!金枪鱼是吧?明儿,不,天亮我就去给你买!买最大罐的!撑不死你!”
“这还差不多。”猫灵满意地哼哼两声,在空中轻盈地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四爪舒展,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露出尖尖的小獠牙,“记得,要油浸的,水浸的没有灵魂。现在,朕乏了,小蓝子,跪安吧。”
蓝梦捏着罐头,看着那只飘在空中、毫无心理负担准备睡觉的猫大爷,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混合着没睡醒的暴躁席卷全身。她恶狠狠地把沙丁鱼罐头丢回那堆废墟里,发出“哐啷”一声响,然后认命地、深一脚浅一脚地绕过满地狼藉,扑回她那张唯一还算完好的小床上,用被子死死蒙住头。
“撑死你算了!”她在被窝里瓮声瓮气地诅咒。
清晨的阳光带着点刺眼的力度,穿透薄薄的窗帘,毫不留情地打在蓝梦脸上。她挣扎着从一团乱麻的被子里钻出来,头痛欲裂,眼皮沉得像挂了两个秤砣。昨晚的“柜子惨案”和猫大爷的“金枪鱼宣言”还在脑子里嗡嗡回响,搅得她心烦意乱。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蓝梦趿拉着拖鞋,脚步虚浮地晃到楼下那家熟悉的“老张包子铺”。刚走到店门口,就被一股异常沉重的气氛给绊住了
;脚。
平时这个点,包子铺门口应该挤满了赶着上班上学的人,闹哄哄的,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可今天,人虽然不少,却都诡异地聚拢在铺子旁边的小花坛边上,围成了一个压抑的圈。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压得低低的,像一层粘稠的油污浮在空气里。
“哎哟,真是作孽哦……”
“可不是嘛,这都第几只了?太邪门了!”
“好好的猫,怎么说没就没了?还都一个样儿……”
“我看啊,八成是撞邪了!不干净!”
蓝梦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蛇,顺着脊椎往上爬。她顾不上买包子了,拨开前面几个看热闹的大妈,挤了进去。
花坛冰冷的水泥边沿上,躺着一只瘦骨嶙峋的橘猫。它曾经蓬松的橘黄色毛发此刻显得黯淡无光,紧紧贴着干瘪的身体。小小的身躯以一种极其僵硬、不自然的姿势蜷缩着,四肢直挺挺地伸着,小小的猫爪紧紧攥着,指甲深深抠进了肉里。最触目惊心的是那张猫脸,嘴巴痛苦地大张着,仿佛在无声地呐喊,嘴角凝固着几缕带着血丝的白色泡沫,一直淌到冰冷的石面上。那双曾经或许灵动、或许警惕的眼睛,此刻圆睁着,瞳孔扩散到最大,凝固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混合了极致痛苦和纯粹恐惧的死亡眼神,直勾勾地瞪着灰蒙蒙的天空。
蓝梦的胃猛地一抽,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人。
“哎呦,姑娘小心!”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扶了她一把,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惊惧和同情,压低了声音,“吓着了吧?唉,这都第三只了!昨天早上那边垃圾桶旁边发现一只白的,前天是只花的……都这样,看着跟活活疼死、吓死似的!邪性得很!我们都不敢让家里小孩出来玩了……”
“第三只?”蓝梦的声音有点发干。她猛地想起,昨天早上出门时,小区保洁阿姨似乎也提过一句“晦气”,说垃圾桶边死了只白猫。
“是啊!”旁边一个穿着保安制服、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接话,他是小区保安老李,平时挺和气一人,此刻也是眉头紧锁,语气凝重,“今早我巡逻发现的。报警了,警察也来看过,说可能是误食了耗子药啥的,让物业加强管理。可这也太集中了,死的都是流浪猫狗,还都这惨样……”他摇摇头,叹了口气,“人心啊……真他娘的……”
耗子药?蓝梦盯着那凝固着血沫的猫嘴,那极度痛苦僵硬的姿态,还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普通的耗子药能造成这种效果?能让一只猫恐惧到这种地步?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轻微的、只有她能感觉到的“能量波动”拂过她的皮肤,带着一丝熟悉的冰凉和戏谑。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某个惹祸精飘过来了。
果然,猫灵那半透明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腿边,悬浮着,离地几寸。它那双在阳光下呈现出奇异琥珀色的猫眼,此刻也异常专注地盯着那只死去的橘猫,瞳孔微微收缩,里面惯常的慵懒和戏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而锐利的审视,仿佛一台精密的扫描仪。
“喵……”猫灵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低、极轻的咕噜,那声音里没有丝毫猫咪撒娇的意味,更像是一种冰冷的确认,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洞悉,“痛苦……恐惧……还有……很浓的‘恶意’的味道。”它小巧的鼻子在空中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像是在捕捉那些无形却致命的线索,“新鲜的‘恶意’,像刚剥开的、腐烂的鱼内脏,腥臭,粘稠,就在这附近徘徊。”
蓝梦的心沉了下去。猫灵对情绪和能量的感知远超人类,尤其是“恶意”,对它们这种依靠善念星尘存续的灵体来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般醒目。它说“恶意”新鲜,就在附近……那凶手很可能还在这个小区里,甚至可能就在围观的人群之中!
她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圈周围。一张张脸上,有同情,有恐惧,有嫌恶,有麻木……一张张普通的面孔,此刻在她眼中都蒙上了一层可疑的阴影。那个刚刚还在叹息的保安老李?那个提着菜篮子、一脸惊惧的老太太?还是那个站在人群边缘、面无表情、穿着工装裤、袖口沾着油污的陌生男人?
到底是谁?藏在哪张人皮之下?
猫灵的目光锐利如刀,从那具僵硬的橘猫尸体上移开,最终落在水泥地上几滴已经半干涸的、混浊的呕吐物痕迹上。它小巧的鼻子再次抽动了一下,这次动作更细微,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
“这边,”猫灵的声音在蓝梦脑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向性,“那股‘饵’的味道……还没散尽。”
它不再悬浮,而是轻盈地落地——虽然它的爪子并不会真正接触地面——像一个真正的幽灵猎手,循着空气中那丝只有它能捕捉到的、极其微弱却异常危险的气息,朝着花坛后方的灌木丛阴影处飘去。
蓝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周围那些只是来看热闹的邻居没什么两样,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绕过几丛低矮的冬青,花坛背阴的角落显得更
;加潮湿阴冷。
就在几片被踩踏过的枯叶旁边,猫灵停了下来。它微微低下头,琥珀色的瞳孔紧紧锁定着地面上一小截不起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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