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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越往上,迎面吹来的海风就越强劲。
&esp;&esp;江润槿走到悬崖边,拨了拨面前的发丝,看见脚下的一座灯塔耸立在海面上的一块巨大岩石上,周围的海浪不断冲击石壁,激起大片白色的浪花。
&esp;&esp;唐誉庭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碧蓝海面,转头问江润槿:“喜欢吗?我记得读书那会儿,我们晚上会偶尔去海边散步。”
&esp;&esp;说是散步,其实也不算是单纯的散步,更多是为了满足江润槿自己穿女装的癖好。
&esp;&esp;齐路遥找上门之后,虽然嘉年华的经理没说什么,但江润槿为了躲避风声,有阵子没去跳舞,女装的癖好得不到舒缓,于是只能另辟蹊径。
&esp;&esp;刚好唐誉庭家附近有个海滩,因为不是景点,所以到了夜晚就人迹罕至,是个合适的场地,让江润槿可以放心地穿上裙子和唐誉庭出门。
&esp;&esp;回忆到这儿,江润槿扬起头,眼神显得有些空洞:“谈不上喜欢,但又说不上讨厌,不过如果真的讨厌,当初应该会一头扎进去。”
&esp;&esp;
&esp;&esp;悬崖边的海浪声太大,江润槿的声音很快便被裹挟,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唐誉庭脸上的表情微变,他走到江润槿身边:“回去吧,邓鸣他们该醒了。”
&esp;&esp;从海岛回来,唐誉庭在港城一直待到林萍出院,等江润槿彻底没了搪塞的理由,才带着他一起回了申城。
&esp;&esp;因为这次出行的特殊,唐誉庭是一个人来的港城,返程的时候,江润槿没让唐誉庭一直开车,中途途径服务区的时候,俩人换了位置。
&esp;&esp;等江润槿把车开到自家小区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esp;&esp;车门被推开,外面湿热的风刮进来,江润槿这才真切地感受到了,申城的夏季到了。
&esp;&esp;江润槿虽然每年只回港城一两次,但每次回来,都不会空手而归。
&esp;&esp;林萍总觉得申城那边什么都没,什么都想让江润槿从港城带,江润槿推脱不了,每次都会在一堆东西里面挑几件出来,这次显然也不例外。
&esp;&esp;东西不多,江润槿一个人足够,但是拗不过唐誉庭执意上楼。
&esp;&esp;楼道里光线惨淡,快到江润槿住的那层时,忽然从楼上传来一声尖叫。
&esp;&esp;江润槿听出那是对面邻居的声音,不等他反应过来,脚步已经往上迈了出去,因为是下意识反应,等唐誉庭察觉到,伸手去握江润槿的手腕试图阻止他上楼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
&esp;&esp;唐誉庭的胳膊悬在半空,朝江润槿的背影喊出声:“别上去。”
&esp;&esp;焦灼的声音未落,一个黑影迅速从楼道的拐角冲出,那人带着黑色口罩,帽檐压得很低。
&esp;&esp;江润槿侧过脑袋,视线刚擦过对方的眼角,还没看清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身后便传来一阵身体撞击金属的闷响。
&esp;&esp;楼梯间的扶手中间是空的,霎那间,震耳的回声在并不算宽敞的楼道里上下回荡。
&esp;&esp;江润槿转过身,那人已经消失在楼梯的尽头,几步之外只留下了唐誉庭的身影,他弯腰捂着撞上栏杆的那条胳膊的手腕,神情隐忍,痛苦。
&esp;&esp;江润槿瞬间屏住了呼吸,大量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久违的恐惧在他身体里逐渐弥漫开来,
&esp;&esp;他的双脚像是陷进沥青,连动弹都感到十分困难。
&esp;&esp;汗水不断的从额头冒出,江润槿止不住地颤抖,他的喉咙发紧,眼前的视线开始发白。
&esp;&esp;楼道和骨折联系在一起,原来比海水更令他感到恐惧。
&esp;&esp;“江润槿。”
&esp;&esp;肩胛骨被扣住,接着江润槿便被紧紧勒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esp;&esp;“不要害怕,我就在你的身边。”唐誉庭一只手顺着江润槿的背向下,不断安抚着他,声音充满蛊惑力。
&esp;&esp;江润槿一会儿才慢慢的从恐惧中脱身,恢复正常,他张了张嘴,只能用力喘了口气,一下子没能说出话来。
&esp;&esp;面前的场景慢慢的清晰了起来,不过他还有些头晕眼花。江润槿转动了下自己僵硬的脖子,声音变得哽咽,问唐誉庭:“你没事吧。”
&esp;&esp;唐誉庭的那只胳膊的手腕已经开始迅速发红肿胀,他疼出了一头汗,语气确实轻松平常:“没事,别担心。”
&esp;&esp;邻居害怕的情绪平复下来,下楼去查看情况。
&esp;&esp;江润槿抬眼看见邻居,投过去的视线冰凉,没有温度:“怎么回事?”
&esp;&esp;邻居被江润槿的眼神吓了一跳,身体不住地抖了下,他吞了吞口水,解释道:“我出门的时候,看见刚刚那个人从你的房子出来,以为是你,就上去打招呼,结果走进才发现不是你我已经报警了,需要打120吗?”
&esp;&esp;江润槿了然事情的经过,沉默了下来。
&esp;&esp;唐誉庭适时松开了江润槿:“不需要。”
&esp;&esp;邻居看着唐誉庭露出的胳膊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建议道:“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多半是骨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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