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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想逃,但晚了一步。父亲把她关进了这间囚室,连给她通风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esp;&esp;第二天,她才知道为什么。
&esp;&esp;父亲站在铁栏杆外面,笑得像一个慈祥的长辈。
&esp;&esp;“你的孩子,十八岁了,觉醒了吧?”
&esp;&esp;她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esp;&esp;“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父亲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我早就知道了。你那个儿子叫什么来着?林晚?好名字。”
&esp;&esp;“你要是敢动他——”她扑到铁栏杆上,指甲嵌进铁栏杆的缝隙,指尖磨出了血。
&esp;&esp;“动他?”父亲笑了,“我是他外公。我怎么会动他?我要培养他,让他当我的继承人。魅魔皇室,需要一个真正的、完整的、强大的继承人。”
&esp;&esp;她看着父亲的眼睛,看见的不是慈爱,是贪婪。那是一个被困在绝路上的人,看见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时的眼神。那根稻草,是她的儿子。
&esp;&esp;后来,她被关在这间囚室里,日复一日。她听说父亲把林晚绑进了魅魔塔,她恨自己出不去,恨自己使不出半分力量,恨自己只能在黑暗里咬着嘴唇、一遍一遍地在心里喊儿子的名字。
&esp;&esp;然后几天前——她听见外面有骚动。守卫在走廊里跑动,声音惊慌,说什么“祭坛被毁”“影死了”“小殿下逃了”。
&esp;&esp;她愣了很久。
&esp;&esp;然后她笑了。
&esp;&esp;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esp;&esp;她的儿子,逃出去了。没有被父亲驯服,没有变成第二个残翼。他逃出去了。
&esp;&esp;她一边流泪一边笑,觉得自己的儿子真厉害,比自己厉害多了。她被关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可他逃出去了。他自由了。
&esp;&esp;可现在——她又听见了守卫的声音。
&esp;&esp;“小殿下找到了。”
&esp;&esp;“就在城门口。”
&esp;&esp;“守卫已经把他带进来了。”
&esp;&esp;她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眼泪就已经涌了出来。为什么要回来?好不容易逃出去了,为什么要回来?
&esp;&esp;为了她。
&esp;&esp;她知道。一定是。她那个傻儿子,一定是回来救她的。
&esp;&esp;艾瑟琳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esp;&esp;她恨自己。恨当初回来的时候不够谨慎,恨自己没有提前做好封印用的材料,恨自己被父亲骗得团团转,恨自己现在只能坐在这里、听着外面那些脚步声把儿子带进这个龙潭虎穴。
&esp;&esp;她抬起头,望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
&esp;&esp;烛光在墙壁上跳动,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sp;&esp;她无能为力,只能在心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esp;&esp;晚晚,妈妈对不起你。
&esp;&esp;你一定要撑住。
&esp;&esp;一夜十个
&esp;&esp;偏殿的门被推开时,林晚已经站了很久。
&esp;&esp;守卫把他带进来之后就退了出去,偌大的殿里只有他一个人。暗金色的烛光在墙壁上跳动,把那些繁复的雕花照得忽明忽暗。他站在大殿中央,像一只被关进金丝笼的鸟。
&esp;&esp;门开了。
&esp;&esp;艾德尔走进来。
&esp;&esp;他的脚步不急不慢,鞋跟敲在黑色石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宴会上的深紫色长袍,而是一件暗金色的便服,领口依旧敞开着。头发重新束了一遍,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眼底的笑意温暖而慈爱。
&esp;&esp;像一个盼了许久终于等到外孙回家的老人。
&esp;&esp;“晚晚。”他这样叫。
&esp;&esp;林晚的睫毛颤了一下。他听过这个叫法。陈驰叫过他晚晚,许言叫过他晚晚,谢离也叫过他晚晚。但从这个人口中听到,他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esp;&esp;但他没有躲。他站在那里,看着艾德尔走到自己面前,伸出手,像上次一样按在他肩上。
&esp;&esp;“瘦了。”艾德尔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在魅魔塔里吃了不少苦吧?”
&esp;&esp;林晚没有接话。他在心里深吸一口气,然后——
&esp;&esp;他笑了。
&esp;&esp;那笑容很轻,带着一点自嘲,一点苦涩,还有一点“我终于想通了”的释然。
&esp;&esp;“外公。”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很稳,“我想跟您说几句话。”
&esp;&esp;艾德尔挑了挑眉,收回手,走回王座坐下。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扶手上,姿态松弛而从容。
&esp;&esp;“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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