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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没有说“你不是怪物”,也没有发出任何惊呼或质疑。
&esp;&esp;他只是用最平实的话语,接受了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并第一时间,去安抚那个因此崩溃的男孩。
&esp;&esp;然后,他才像是终于有余力去观察,目光轻轻扫过那对黑色的翅膀,那条不安的尾巴,还有那对精巧的犄角。
&esp;&esp;眼神里有震惊后的余波,有深深的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静的接纳和思考。
&esp;&esp;“所以,”他再次开口,语气已经恢复了大部分平静,带着他特有的温和与条理,“这就是你所有的‘异常’的原因,对吗?
&esp;&esp;林晚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只是极轻地点了点。
&esp;&esp;翅膀和尾巴的存在感鲜明,时刻提醒着他此刻的非人姿态,也让他羞耻得不敢抬头。
&esp;&esp;许言的目光扫过那对微微收拢的黑色翅膀,那条无意识蜷缩的尾巴,最后落回林晚布满泪痕、紧咬着下唇的脸上。他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林晚才从巨大的羞耻和情绪冲击中勉强找回一丝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补充:
&esp;&esp;“陈驰……他知道以后,就……就晚上抱着我睡,说这样……这样我能好受点,不会那么‘饿’。”
&esp;&esp;你不欠我什么
&esp;&esp;许言安静地听着,镜片后的目光沉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esp;&esp;“那谢离呢?”他问,声音依旧平稳,但“谢离”两个字,被他念得格外清晰。
&esp;&esp;林晚的身体又抖了一下,似乎光是提到这个名字就让他感到不适。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更低了,带着难以启齿的窘迫:
&esp;&esp;“他……他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就……就用他的血……喂我。”
&esp;&esp;“他在脖子上划一个小口子,让我……让我吸。”
&esp;&esp;尽管说得含糊,但“脖子上划口子”、“吸”这些字眼,已经足够描绘出一幅令人极度不安的画面。
&esp;&esp;许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虽然很快又舒展开,但眸色明显深了些。
&esp;&esp;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和权衡这些信息。
&esp;&esp;然后,他推了推眼镜,用他那惯常的、平缓而清晰的语调说道:
&esp;&esp;“林晚,我理解你现在的情况特殊,有不得不依赖他人的需求。”
&esp;&esp;“但是,无论是陈驰的方式,还是谢离的方式,从长远来看,恐怕都存在一些问题。”
&esp;&esp;他顿了顿,确保林晚在听,才继续说下去,语气理智而恳切:
&esp;&esp;“先说陈驰。你们是好兄弟,感情深厚,他想要保护你、帮助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esp;&esp;”但是,长期以这种……超越一般兄弟界限的亲密方式相处。”
&esp;&esp;“尤其是夜间同床共枕、肌肤相亲,对你、对他,可能都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困扰和误解。”
&esp;&esp;“这不仅可能影响你们各自的正常社交和情感发展,时间久了,对你们之间纯粹的兄弟情谊,也未必是好事。”
&esp;&esp;他说得很委婉,但意思明确。
&esp;&esp;林晚的脸颊微微发热,他知道许言说得对。
&esp;&esp;每次被陈驰那样紧紧抱着,他心里除了暂时的安心,也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别扭和羞耻。
&esp;&esp;“至于谢离……”许言的声音沉了沉,带上了一丝不赞同。
&esp;&esp;“直接提供血液,这种方式存在卫生和安全风险。更重要的是,”
&esp;&esp;他看向林晚,目光变得锐利。
&esp;&esp;“你将你的‘弱点’和需求暴露在他面前,而他对你有所图谋,这种关系非常不对等,也很危险。”
&esp;&esp;林晚的心猛地一沉。
&esp;&esp;许言的话像一把冰冷的梳子,将他这些天混乱、逃避的思绪一点点理顺,也让他更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身处何种境地。
&esp;&esp;“那我……我该怎么办?”
&esp;&esp;林晚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许言,声音里充满了无助。
&esp;&esp;“我也不想这样……可我控制不住‘饿’……”
&esp;&esp;看着林晚再次濒临崩溃的样子,许言的眼神软了下来。
&esp;&esp;他刚才的分析并非为了指责林晚,而是为了引出接下来的话。
&esp;&esp;“我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就不会袖手旁观。”许言的声音重新变得温和而坚定。
&esp;&esp;“我有一个提议,或许比依赖他们两人的方式,更稳妥一些。”
&esp;&esp;林晚的眼睛微微睁大,带着一丝希冀和茫然。
&esp;&esp;许言看着他,缓缓说道:“我可以为你提供血液。”
&esp;&esp;林晚彻底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esp;&esp;“当然,不是像谢离那样。”许言立刻补充,仿佛猜到了林晚的惊愕。
&esp;&esp;“我的意思是,通过更安全、更卫生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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