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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黑色焦土裂开无数道缝隙,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像地底的血液找到了出口。
&esp;&esp;整片荒原在欢呼。
&esp;&esp;像是沉睡多年,终于见到了它的主人,兴奋地从往外冒出。
&esp;&esp;大地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陈驰的脚开始站不稳,林晚下意识地伸手扶住陈驰。
&esp;&esp;轰隆隆——
&esp;&esp;黑色的岩石从地底升起,一块接一块,像拼图一样组合在一起。
&esp;&esp;墙壁、塔楼、拱门、回廊——一座城堡从黑暗中生长出来,从地基到穹顶,从荒芜到辉煌,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esp;&esp;塔楼的尖顶刺向夜空,月光照在上面,折射出冰冷的银光。
&esp;&esp;城门是巨大的黑色石门,门面上雕刻着古老的恶魔文字,那些文字也在发光,一明一暗,像心跳。
&esp;&esp;众人目瞪口呆。
&esp;&esp;陈驰的嘴张着,忘了闭上。
&esp;&esp;许言的眼皮跳了一下,没有说话。
&esp;&esp;影站在城门前,他念了最后一道咒语,城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轰鸣。
&esp;&esp;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林晚。
&esp;&esp;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玩味和嘲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期待被奖赏的光。
&esp;&esp;“殿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骄傲,“请。”
&esp;&esp;林晚没有动。
&esp;&esp;他看着眼前这个人——像,太像了。
&esp;&esp;像影,但又不是影。
&esp;&esp;细看之下,其实就是谢离插上了影的翅膀和犄角。
&esp;&esp;林晚的手指攥紧了。
&esp;&esp;“你……”
&esp;&esp;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带着点不安。
&esp;&esp;“谢离,他还在吗?”
&esp;&esp;影的笑容僵在脸上。那双眼里期待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esp;&esp;他沉默了两秒。
&esp;&esp;“……在。”他说,声音低了下去,“他还在。只是睡着了。”
&esp;&esp;影站在那里,翅膀垂下来,犄角上的暗光也暗淡了几分。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esp;&esp;最后他只是侧过身,让出城门的入口,“殿下先进来吧。外面气息太压抑了,进来就好了。”
&esp;&esp;分工
&esp;&esp;城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整座城堡像融化的影子一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黑暗。荒原恢复了原有的模样——阴沉、死寂,仿佛从未有什么建筑在此处出现过。
&esp;&esp;城堡内部却别有洞天。
&esp;&esp;穹顶高得望不见顶,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攀附在墙壁上,微微脉动,发出幽暗的光。地面是光滑的黑石砖,脚步声在上面弹跳、回荡,显得格外冷清。偌大的建筑里只有他们四个人。
&esp;&esp;影带着众人来到主殿,安排了房间——林晚住主卧,陈驰和许言住侧卧。
&esp;&esp;几天的折腾下来,每个人的衣服都破得不成样子。林晚最惨,身上只套了一件谢离的外套,里面空荡荡的。
&esp;&esp;影从衣橱里拿出几套常服,分给陈驰和许言。两人各自换上,虽然不太合身,但好歹能遮体。
&esp;&esp;轮到林晚时,影从衣橱深处取出一套格外繁复的衣袍——黑色的缎面上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魅魔皇室的纹章,领口和袖口缀着细密的宝石,层层叠叠,光是系带就有五六根。
&esp;&esp;林晚看了一眼,眉头就皱起来了。
&esp;&esp;“有简单点的吗?就他们穿的那种。”
&esp;&esp;影摇了摇头,语气不紧不慢:“殿下是皇室血脉,和旁人不一样。该拾起的礼节还是要拾起来,这套衣服代表的是殿下的身份。殿下要适应,要习惯。”
&esp;&esp;林晚张了张嘴,想说“我不在乎什么身份”,但看了一眼影那副不容商量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反正这么繁琐的衣服是影帮他穿,又不是他自己穿。
&esp;&esp;“行吧。”他说。
&esp;&esp;影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一件一件地帮他穿上——内衬、外袍、腰带、系带,每一层都理得整整齐齐。林晚像个人偶一样站着,任他摆弄。
&esp;&esp;---
&esp;&esp;清洗完身上的污渍后,影开始帮林晚制定解救母亲的计划。
&esp;&esp;第一步是变强。
&esp;&esp;他从书房翻出一摞古籍,全是魅魔皇室血脉修习的功法。书页泛黄,边角磨损,内页用银色的古魅魔语手写而成,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esp;&esp;林晚一个字都看不懂。影就坐在他旁边,一页一页地翻译,一句一句地讲解。遇到晦涩的地方,他会停下来,换一种更简单的说法重新解释,偶尔还会调动体内的恶魔之力,模拟金光运转的轨迹给林晚看。
&esp;&esp;林晚天赋不错。按照古籍上的方法运转金光,他能感觉到力量在一点一点地增长——很慢,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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