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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纪风川好似才察觉到自己用的力气太大了,他连忙松了力道,却是仍旧抱着林剔不撒手,“对不起,是因为我……”
&esp;&esp;林剔闻言叹口气,他反手敲了下纪风川的额头,“傻瓜吗你,他做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esp;&esp;纪风川安安静静被敲了头,随即又把脸贴在林剔脖颈边蹭了蹭,一种眷恋和依赖的感受满溢到林剔心里,他忍不住心里一软。刚要说话,却忽然感到纪风川似乎微不可察地在他的后脖颈上啄了一下,他浑身一抖,不敢出声了,转而掩饰性地去拿两人的衣服。
&esp;&esp;纪风川视线看着他,敏锐地察觉到林剔的反应和发红的耳根,眼神暗了下,他不是不知道林剔敏感,却不承想仅仅是这样抱着人蹭了下脖子,对方就反应成这样。
&esp;&esp;纪风川暗自深吸口气,他忽然松开了一直横在林剔腰上的手,“你去吧,我等你出来再去。”
&esp;&esp;林剔拿衣服的动作一顿,“你不一起吗?”
&esp;&esp;纪风川闻言就笑,他抱臂看着林剔,一句话都没说,眼神里的揶揄和戏谑却明晃晃地昭显出来。
&esp;&esp;林剔脸上一红,他看着很想要镇定下来,但手上的动作却是越忙越乱,就在他差点将内裤挤到地上去时,纪风川从旁侧给捞了一下,放回林剔的面前,他视线一扫,语气带笑,“你拿错了,这是我的尺码。”
&esp;&esp;林剔在这瞬间几乎以为自己会烧起来,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慌不择路地就想往浴室里跑,纪风川却又在这时伸手将他拉回来,整个人抱进怀里,趁着林剔无法保持平衡往下滑的时候,低头在对方的额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esp;&esp;他的眼神温柔到林剔以为这辈子都不能见到纪风川用这副表情对他笑,“去吧,记得水开热一点,可以缓解疲劳。”
&esp;&esp;像是想到什么,纪风川又眯了下眼睛,嘴角弧度上扬,“我们有很长时间在一起,今天你太累了,需要先休息,不着急。”说着他又和林剔碰了下鼻尖,低头在林剔的脖颈处啃了一口,这才把人松开了。
&esp;&esp;林剔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浴室里,他将门关上,人靠在门后,心脏明明比任何时候都要剧烈跳动,快的甚至让他觉得疼痛,可身体却在发麻,脑子都是木的,一动也动不了了,仿佛他活在梦里,只有梦里才会出现这般场景。
&esp;&esp;但他对着镜子拉开自己的领口,纪风川刚印上的咬痕就那么鲜明地出现在眼前,他的肩膀红了一片,都是因为这个完整饱满的牙印。这就好像是纪风川在他肩上打了个标记,以此来证明林剔是他的。
&esp;&esp;林剔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esp;&esp;他单手捂住自己的脸,撑在洗手台上,身体里的热度仿佛正随着那处印痕快速扩散开来,他咬着牙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将手往下伸去。
&esp;&esp;“真是……要疯了。”
&esp;&esp;-
&esp;&esp;两人分别洗漱完后天色都要亮了,但幸好这是冬天,黑夜还是要长一些。
&esp;&esp;关灯之后林剔便回到床上,纪风川说什么也不愿意去客房,林剔就依了他,让纪风川和他一起挤挤。
&esp;&esp;才刚拉上被子林剔就被纪风川直接从身后抱了个正着。林剔发现自从回国以来,对方莫名变得异常黏人,一有机会就必须得和他贴在一起才行。
&esp;&esp;“你……”林剔想让纪风川松开点,这样他实在有些不习惯,但纪风川却已经呼吸平稳地靠在他的背上,整个人睡了过去。
&esp;&esp;林剔用了一分钟才确认这个事实,他叹口气,不动了,心里却是开始暗自抱怨纪风川狡猾,从背后抱人,这样他不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吗?林剔开始在心里嘀嘀咕咕,明明他也想抱着人睡啊。
&esp;&esp;事实上林剔确实如同纪风川说的那般感到十分疲累,原本精神紧绷时还不觉得,一旦放松下来回到安全温暖的地方,没有倒时说句心里有数你知道了就不要给自己打差欠的债就一股脑儿涌上来,席卷林剔的身体和大脑,林剔很快也昏昏沉沉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esp;&esp;然而才没觉得自己睡了多久,甚至一个梦都没能做完的时间,林剔带着懵然的睡意悠悠转醒,他觉得横在自己胸前的手压得他喘不上气来,他低头一看,纪风川抱紧他的力道大到连骨节都在泛白。
&esp;&esp;他察觉到异常转头去看,就见纪风川正不安地皱着眉头,唇瓣张合,一副想要说话却根本无法发出声音的样子,有细密的汗珠从对方的额上冒出,纪风川时不时就抽动一下,像是梦见了什么极其糟糕的事情。
&esp;&esp;林剔看着纪风川这样,心里一沉,他伸手过去抚弄纪风川的眉头,试图将人皱起的眉间抚平,但无论如何都没法成功。
&esp;&esp;林剔动了下被紧紧抱住的身体,用上点力气挣脱出来,他翻身坐起来,去拍纪风川的脸颊,“风川,醒醒。”他晃动着人的肩膀,试图把人叫醒,纪风川很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他的视线里是一片虚幻模糊的景象,甚至有些分不清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esp;&esp;林剔盘腿坐在纪风川边上,见人终于醒了,不禁松了口气,“还好吗?做噩梦了吗?”
&esp;&esp;纪风川却是直愣愣地盯着林剔瞧,就在林剔又想再一次拍拍他的脸时,纪风川倏然伸手将林剔整个人拉着往下拽,林剔没有防备,整个人就顺着纪风川的力道栽下去,重重砸到了对方的身上,就听得纪风川闷哼一声,林剔的胸口也在隐隐作痛,但他听见人的声音后指尖动了下,就这样趴着不起来了。
&esp;&esp;大概是被这一下砸得不轻,纪风川也似乎彻底醒了过来,他看着趴在自己胸口上的人,低头和人的视线对上,两人沉默地对视几秒,却都没有开口。
&esp;&esp;忽然纪风川伸手将林剔整个人圈住往上提,自己也微微起身,迎着林剔的唇就吻了上去。
&esp;&esp;林剔能明显感受到纪风川那种不稳定的状态,对方的情绪似乎处在一种极其敏感的时刻,仿佛他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让对方反应过度,产生一些误会。
&esp;&esp;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时纪风川或许又是想要和他撒娇,但林剔也本来就推不开这样的纪风川,他索性放松身体,就这样靠在纪风川身上任由对方吻他。
&esp;&esp;两人亲在一处,节奏忽上忽下,一会儿犹如恶犬啃噬,一会儿又如和风细雨,唇齿间发出啧啧作响声,令人听得面红耳赤。
&esp;&esp;纪风川像是通过这样柔软又凶狠的相触找到了一个支点,他将情绪倾注到这个吻中,一开始他还有点顾虑,抱着试探的态度吻人,可当他发现林剔会全盘接受他的攻势时,场面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他头一次放开所有,不在乎任何的不安感受,他想试着去相信这个被他拥在怀里的人,相信对方会接受他的所有,一直站在他的身边,一直和他一起走到最后。
&esp;&esp;这个吻结束的时候,纪风川与林剔缓缓分开,他们的嘴角还缠着些暧昧的痕迹,藕断丝连的,仿佛象征着这个吻究竟有多令人欲罢不能。
&esp;&esp;林剔又探头在纪风川的嘴角亲了下,他舌尖一舔,这个吻就被清扫得干干净净,仿佛他们只是面对面友好交流了一番,一点也没有不礼貌地用某一部分相抵磨蹭。
&esp;&esp;纪风川喘了口气,他将额头靠上林剔的肩膀,忽地就笑了,“阿剔,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esp;&esp;林剔被突如其来的表白说得一愣,一直以来主动的他,此时被纪风川反过来打了直球,却是感到了丝丝的羞耻感。
&esp;&esp;“……嗯,我知道了。”林剔偏开头,不管自己脸上浮出的红色,是不是让话语变得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他仍旧选择装傻充愣,没有给纪风川同等的回应,林剔莫名地就是不想要纪风川那么容易就得手,他总是想要让对方急上一急的,报了先前的仇。
&esp;&esp;纪风川也不着急,他只是安静地抬起眼注视林剔,直到林剔被看得又忍不住把头转回来,这才轻笑一声,坐直身体凑到林剔脸边亲了一口,动静之大甚至发出了“啵”的一声响。
&esp;&esp;林剔动作迅速地捂上侧脸,他惊愕地看向纪风川,脸一下涨得更红。这下纪风川是当真忍不住笑出了声来,“我发现你反而对这种亲昵的小动作更没有抵抗力啊。”
&esp;&esp;林剔咬咬牙,心说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好吗,只有欲望和掺杂了爱的欲望他难道会分不清吗?还怪他敏感吗?
&esp;&esp;他看着像是在思考如何驳回纪风川的话,但还不等他想到什么有效的理由,纪风川却已经看向了被平淡月光覆盖的窗台。
&esp;&esp;夜静得十分通透,他们坐在这儿,像乘着波纹晃荡的摇篮船,林剔忽然就收了声,他发现这似乎是个讲述故事的时间。
&esp;&esp;“阿剔,我想说说我的过去,你愿不愿陪我一起听?”
&esp;&esp;林剔没有打开小夜灯,他挪过去,同纪风川一起坐在床沿,从床头柜里掏了半包烟递过去,“抽吧,我在呢。”
&esp;&esp;纪风川的笑容中带着点释然,他接了林剔的烟点燃,看上去一副轻松的做派。他朝着林剔看回来,“从哪里说起好呢?”他想了想,“那就从……我差点被退学的那天说起吧。”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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