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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感觉糟透了,他顶起膝盖想要把纪风川踹下去,却被纪风川再次预判了动作,用腿部的力量将他卡死,成了一种他根本动弹不得的姿势。
&esp;&esp;林剔感到纪风川已经伸手,他只能偏过头去不看纪风川,嘴唇咬得死紧,不发出一丝声响。
&esp;&esp;羞耻感、绝望感、陌生感、无力感和愤怒充斥在林剔的心里,他不想对纪风川妥协,他不想自己那么努力放手的一切,在这一瞬间就被纪风川整个推翻。
&esp;&esp;林剔被咬住的嘴唇开始出血,但他仿若未觉,只是固执地加重咬合的力道。
&esp;&esp;纪风川注意到他如此举动,伸手去压他的牙齿,不让他再继续咬自己,取而代之的是他将手指伸进去,“别咬自己,咬我吧。”
&esp;&esp;林剔的眼睛被头发挡着,纪风川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在林剔毫不客气地咬住他的手指的那一刻,他仿佛能承接到林剔的那种愤怒和屈辱。
&esp;&esp;纪风川没有停止手里的动作,他甚至开始询问林剔有没有觉得好,他自私以为林剔一旦得了趣,说不定就能增加留下来的概率。
&esp;&esp;但事实上林剔一律以沉默代替,其间他唯一能察觉林剔情绪的地方,唯有自己被咬得鲜血淋漓的那两根手指。
&esp;&esp;终于一切停止的时候,林剔松开了他。
&esp;&esp;纪风川撤回被弄脏的手,维持着撑在林剔上方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直起了身,他的眼神有点空,像是对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实感。
&esp;&esp;林剔保持着被头发挡住侧脸的姿势,一动不动。
&esp;&esp;空气里散发着浓郁的暧昧气息,血腥味都甜腻得令人快要窒息。
&esp;&esp;纪风川身为这场混乱中的主角之一,静了片刻,扯了下嘴角。
&esp;&esp;理智开始恢复一些,他心里的不安感在一片沉寂里愈发明晰。他假装镇定地伸手去拨弄林剔的头发,林剔却仍旧没动。
&esp;&esp;纪风川突然发现比起林剔向他发火,对方选择回避和不为所动,才最令他难以接受。
&esp;&esp;他索性用了点力气去捏人的下巴,将林剔的脸掰过来看向自己,却在对视的一瞬心跳一停,手上力道一松,直直地垂了下去。
&esp;&esp;林剔喘着气,眼泪就困在通红的眼眶里盘旋,却倔强地丝毫不肯往下坠。唇边的血迹胡乱地抹到他脸上,红得扎人,比外头惨白的雪地有过之而无不及。
&esp;&esp;纪风川不曾见过这样混乱狼藉的林剔,就连曾经那些在床上的时刻,林剔也没露出过如此脆弱的姿态。
&esp;&esp;他第一个想法就是本能地觉得林剔漂亮,漂亮得令他心神震颤,久久失语。
&esp;&esp;可真是只有这样吗?
&esp;&esp;那心脏处那种几乎快要被撕裂的疼痛,那种几乎要喘不上气的感觉,也是因为他觉得林剔很漂亮吗?
&esp;&esp;似乎不对劲,似乎还有别的什么情绪正在入侵他的感官,让他开始呼吸困难。
&esp;&esp;他忽然开始慌乱,他感到恐慌,好像有什么超出他预期的东西正歪歪斜斜,却无可阻拦地钻出泥土,快要见到天光。
&esp;&esp;纪风川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抹林剔的眼角,林剔却重重地一偏头,躲开了纪风川满是鲜血的手。一直没落下的眼泪溢出来,从林剔的鼻尖砸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esp;&esp;纪风川的声音霎时哽在嗓子里,他的指尖颤抖,他下意识解释:“……我,不是,我没有真的想……”
&esp;&esp;他话说不下去,他想说其实他没有真要和林剔发展成这样,他其实只是要林剔留下来,就只是这样而已。
&esp;&esp;林剔却在这时忽然动了,他斜撑着身体缓缓坐起来,散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
&esp;&esp;“纪风川,你非要让我们之间变得如此不堪吗?”林剔声音沙哑,他抬起眼睛,看向纪风川,那之中的情绪几乎要将纪风川淹没。
&esp;&esp;他恍惚地记起,从机场离开那天,林剔也似乎用类似的眼神最后看了他一眼。
&esp;&esp;此时林剔的肩膀垂着,扯着嘴角,似乎有些自嘲地笑了,他似乎还觉得很累。
&esp;&esp;“纪风川,你总是这样,明明不是爱我,却总是要伸手拉住我。”
&esp;&esp;“我们变成这样,你满意了吗?”
&esp;&esp;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说外面下的雪还没有停,“那现在……就放我走吧。”
&esp;&esp;他又重复一遍:“放我走吧。”
&esp;&esp;纪风川脑子里嗡的一声响,如此顿在了原地,发不出声音。
&esp;&esp;没有不爱你
&esp;&esp;林剔拖着行李朝外走。
&esp;&esp;纪风川跟在林剔身后追出卧室,他的脸色看上去应当是惨白的,却因为发烧而透出不正常的红色。
&esp;&esp;“林剔。”纪风川在后面喊了一句,他似乎在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但又不能什么都不说的时候,就喜欢喊林剔名字。
&esp;&esp;好自私,又把话题狡猾地抛过来,明明有话要说的是纪风川自己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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