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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铁爪哥!”刀疤脸如蒙大赦,立刻和另一个手下粗暴地架起还在辩解的老头,连拖带拽地往壁垒大门方向拉去。那截被油布半裹着的旧滤芯,像真正的瘟疫源一样被遗弃在污水坑旁,再无人敢碰。
人群在铁爪凶戾的目光扫视下迅速散去。铁爪又狠狠瞪了那滤芯一眼,仿佛在驱散晦气,带着手下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污水坑边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臭味和那截孤零零的滤芯。
木青依旧缩在广告牌骨架的阴影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直到铁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窝棚深处,直到周围再无他人注意,她才缓缓抬起头。脸上那副怯懦惶恐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她看向那截被遗弃的滤芯,嘴角勾起一丝极其细微、转瞬即逝的弧度。
“小树。”她低声唤道。
一直躲在旁边、吓得大气不敢出的小树猛地一颤,紧张地看向她。
“去,把那东西拖回来。”木青指了指污水坑旁的滤芯,“小心点,别碰到表面。”
小树看着那截被姐姐说成沾有“蚀骨苔”的恐怖滤芯,小脸煞白,但木青的眼神不容置疑。他咬着牙,找来两根长木棍,像夹取毒物一样,极其笨拙地将那沉重的滤芯夹住,费力地拖回了他们的角落。
木青用一块破布沾了点酸雨坑带来的毒水(她一直保留了一点),远远地泼洒在滤芯表面,做做样子。然后,她拿起骨柄小刀,开始仔细清理滤芯表面的锈蚀层和污垢。她刮得很小心,避开那些蜂窝孔洞的边缘。哪里有什么“蚀骨苔”?不过是一些普通的霉斑和灰尘。她需要的,是这蜂窝状金属结构本身。
接下来的几天,木青如同最耐心的工匠。她用石头小心地砸,用骨刀细细地磨,将滤芯上相对完好的蜂窝状金属片一片片切割、分离下来。每一片都只有巴掌大小,边缘在切割过程中被刻意弄出参差不齐、异常锋利的尖刺!她再用收集来的坚韧兽筋(来自某种小型变异兽的肌腱,在窝棚区用两片叶子换的),将这些布满尖刺的金属片牢牢绑在打磨光滑的木棍一端。
几根简陋却致命的狼牙短棒成型了。那狰狞的尖刺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比她的狼牙棒更灵活,更适合在狭窄的窝棚巷道中使用。
木青拿起一根,掂量了一下,随手朝着旁边一块废弃的厚木板掷去!
“噗!”
短棒带着沉闷的破空声,尖刺深深扎入木板,尾部兀自颤动不已!
小树看着那深入木板的尖刺,又看看木青平静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一丝……寒意。他知道,姐姐撒了谎。那可怕的“蚀骨苔”根本不存在。姐姐用几句话,就吓退了凶残的铁爪,救下了那个老头(虽然老头被扔出去了),还得到了这能制作武器的材料。
废土觉醒15
木青拔出短棒,看着上面森冷的尖刺,声音平淡地如同在说天气:“记住,在这里,真话未必有用,但能吓住人的‘话’,比刀还快。”她将一根短棒递给小树,“拿着,保护好自己。”
小树接过那沉甸甸、布满尖刺的短棒,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他看着木青,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姐姐的“头脑”,是比那根沉重狼牙棒更可怕的武器。而姐姐教给他的,远不止如何挥动武器。
机会很快再次降临,这一次,带着血腥味。
壁垒内部传来消息,一支外出搜寻机械零件的五人小队,在距离壁垒不到十公里的“锈蚀峡谷”遭遇了“剃刀兽群”伏击,只有两人重伤逃回,带队的“铁爪”也身负重伤,断了一条腿,正在医务室抢救。
窝棚区东片瞬间群龙无首。铁爪的几个心腹手下为了争夺他留下的位置和地盘,明争暗斗,摩擦不断,气氛紧张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木青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她知道,混乱是阶梯。
几天后,一个雨夜。污浊的雨水冲刷着窝棚区的泥泞,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湿冷的气息。铁爪的一个得力干将“疤鼠”(就是门口那个刀疤脸守卫头目),带着两个心腹手下,醉醺醺地从一个窝棚里钻出来,怀里鼓鼓囊囊,显然刚勒索完。他们骂骂咧咧地走向自己的地盘,浑然不觉阴影中几双眼睛的窥伺。
木青没有动。她只是看着。
就在疤鼠三人拐进一条狭窄、堆满垃圾的死胡同时,黑暗中骤然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打斗声、怒骂声和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动静很快平息下去,只剩下雨水的哗哗声和几声压抑的、如同野兽撕咬骨肉的咀嚼声从胡同深处传来。
——正是疤鼠和他的手下。现场一片狼藉,充满了变异兽袭击的痕迹——巨大的爪痕撕裂了旁边的窝棚帆布,地面上有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深绿色唾液,还有几撮沾着血肉的、如同钢丝般粗硬的黑色兽毛。
“是‘裂齿鬣’!肯定是疤鼠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引来的!”有经验的老拾荒者惊恐地断言。
“活该!让他们平时那么横!”更多的人则是幸灾乐祸和漠然。
壁垒的守卫队匆匆赶来,草草检查了现场,确认是变异兽袭击后,便骂骂咧咧地将尸体拖走处理了。没有人深究,在壁垒内部相对安全的区域,为什么会有“裂齿鬣”这种凶残的群居变异兽精准地伏击了三个带着武器的人?为什么袭击只发生在他们身上?为什么现场没有太多激烈反抗的痕迹,更像是……被瞬间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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