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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找人的周方域一懵,人还在事外。
他困惑不已拽住凌准:“什么情况,换什么人?”
凌准没理。
得,白问。
周方域伸长脖子往会议室一瞧,跟追出来的梁惟星碰了个照面。
虽从康雪晴的照片里早知道梁惟星回来的消息,真见到人时,周方域还是难免震惊,习惯性露出他那张万人迷的笑脸,朝梁惟星打了个招呼。
不用细问,他顿时明白凌准突然来这一出的原因在哪儿。
梁惟星礼貌跟他说了两句话后,随即望向凌准的背影。
这两人过去的事周方域全知道。
当初凌准从杭州回来大病一场,整个人半死不活,全是他这个好兄弟日夜陪着,一口口气吊过来。
周方域来回瞟了一眼,当即拿出大企ceo应有的态度,对梁惟星温声说:“是这样惟星,你先别急,凌准他就这脾气,一工作起来六亲不认,肯定是哪个环节信息差没对上。”
凌准睨了他一眼:“叫这么近,你跟人很熟?”
周方域被一噎,瞬间一颗心跟明镜似的。
凌准这哪儿在计较熟不熟的事,分明嫌他称呼梁惟星的方式。
当初这两人谈恋爱,他作为凌准朋友,总不能叫梁惟星全名,只能叫名字。
现在可好,一个旧叫法点燃了过去的火星子,自己属于撞枪口上了。
周方域自认倒霉,打着哈哈回:“你提醒的是,工作上是得称呼的正式点。不管怎么样,咱们有话好好说不是。”
凌准看穿好友要打圆场,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一出声堵死所有路:“解决不了,我说换人,就是换人。”
“凌工!”
眼看他要走,梁惟星眼里存着一股不肯服输的劲儿,叫住他:“项目还没开始就打退堂鼓,我退不了,也做不到。”
“我理解您有顾虑。”她道:“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后您还这么想,认为我不合适不行,那我接受凌工您的任何决定,直接走也无所谓。”火烧眉毛了,她跟他说话也不忘客气。
她整个人骨子里绷着一股宁折不弯的气势,什么事都不能让她退步似的。
她越是这样,凌准眼底越冷。
他给出最后通牒:“行,你不退,我来通知你老板。”
他这态度,连向来擅长转圜的周方域,一时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劝起,内心叫苦不迭。
自己原本不过是来找凌准聊工作,对方连续两天玩消失,电话不接,消息只回“在忙”,弄得他一直逮不着人,今天他从秘书那里知道凌准在公司开会,就赶紧杀了回来,没想到撞上这么个硬邦邦的场面。
周方域不爱多管闲事,可看到凌准的样子,还是打算再劝劝。
他这么做的目的,明面上是为梁惟星解围,本质还是为好兄弟考虑。
他用眼神示意梁惟星先别说话,接着一把搂住凌准的肩,拐带到一旁:“项目还没启动你就换人,没个正当理由,这会搞得咱们博云没信誉。”
客观角度他们甲方公司是金主没错,但也不能无缘无故让乙方换人,总得有个站得住脚的说法,不然传出去对自家公司名声不好,显得趾高气扬,难以合作。
“公司对南斗项目的重视程度你清楚。项目需要一个对西语市场有足够文化积累的人全程把控。从项目风控的角度,换人是唯一解,你也可以理解成…”凌准转而盯着她,轻描淡写撂下四个字:“八字不合。”
他走的决绝。
梁惟星望着他的背影,那四个字将她钉在原地,挪不动半分。
潮湿混着香烛的海洋气味不受控制袭来。
那时他们大二,他带着悄悄订好的机票来学校接她,两人直飞厦门。
去普陀寺是她随口说的。
当时她躺在他腿上,絮絮叨叨说网上讲那里许愿很灵,想有空去转转。
凌准当时在看设计图,抽空嗯嗯应着她。
她以为他没听进去,没成想他不但听进去了,还在两个多月后带她实现了。
元旦庙里的人很多,他拉着她穿过拥挤的人群,去后山求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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