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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琳一直试图从萨洛恩身上挖掘出有价值的信息,她对精灵这个古老而神秘的种族同样怀有浓厚的兴趣,毕竟他们的身上总是笼罩着太多谜团。
与这位老谋深算的指挥官的交谈过程是愉快的,赛琳深谙言语的艺术,擅长在不经意间引导他人吐露心声。她迅速洞悉了萨洛恩性格的核心特质,并开始着手寻找他的潜在弱点。
然而,萨洛恩出乎意料的没上套,可以说他太过真诚,那份罕见的坦荡,让她偶尔会被他那富有感染力的声音给带进去,偏离了原本讨论的主题。
赛琳并不希望萨洛恩一行人过早地离开。当她得知他们的行进路线与自己接下来的路线几乎一致时,这给了她一个绝佳的机会。于是,赛琳顺势提出了同行,她强调集体行动的优势,既能互相扶持、共克艰险,又能实现资源共享,提高面对未知威胁时的生存能力。
为了打动萨洛恩,赛琳也学着萨洛恩那种真挚的语气,字字句句都流露出一种凛然正气,向他描绘苍之鹰的创建理念,那是一个关于守护与奉献的宏伟蓝图,希望能够激发对方的情感共鸣。她深知,如果最终能将他们收作同盟,那将是苍之翼的巨大助力。
不过,她也意识到,他们无法真正加入这个组织,因为他们在某些方面未能满足她的严苛标准。
刚说了个开头,赛琳就敏锐地注意到萨洛恩的目光偏离了她,落向了远处。她稍稍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正是那个有着卓尔烙印的女人,梅尔。
赛琳在昨天就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微妙关系,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不过,她没有帮这叁个年轻人解决情感纠纷的闲心。
在她看来,年轻人的感情,就像未经淬火的刀刃,要么在磨砺中愈发锋利,要么在碰撞中彻底断裂。
梅尔慢悠悠地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食物,指尖沾染的果酱都被她细致地舔舐干净。直到此刻,她才抬眼望向萨洛恩,对方脸上浮现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昨晚那些缠绕心头的计划,经过一夜的沉淀,此刻梅尔竟忘了个一干二净,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着急,她告诉自己,那事总得晚上做吧
随后,她轻快地站起身,哼着一支不成调的小曲,朝训练场的方向蹦跳而去,却又像是在刻意躲避着什么。
训练场的尘土被激得飞扬,两道身影在日光中交错。
卡兰迪尔正被迫与希瑟进行一场以比试之名进行的“较量”,这场无休止的打斗已经持续了许久,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息,甚至让人感觉连光线都被这种压力扭曲变形。
卡兰迪尔从一开始的躲避,渐渐转为主动进攻。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还在和希瑟打,这场比试早已失去了最初的意义。
他们两人的出招越来越无章法,刀剑断了一把又一把,每一次挥砍都似乎在发泄着内心深处积压的某种情绪。
卡兰迪尔的剑锋划破凝滞的空气,带起一道银线般的残影,快得几乎不像挥砍,更像是光线的一次折射,凌厉而迅捷。希瑟的剑锋再一次被他的剑势格开,金属碰撞的火星如流星般四溅,灼热地溅落在她的指节上,留下微小的痛感。
希瑟还在试图用语言激怒他,说:“你那张脸是石头雕的吗?还是说……”她的声音压低,带着恶劣的愉悦,仿佛找到了对方的痛点,“你被谁拒绝了?”
话音未落,剑锋再次相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卡兰迪尔的眉头紧皱,他不懂这句话的逻辑,这对他来说是毫无意义的。
不过接下来,他的剑砍过来的时候,剑势陡然凌厉,逼得希瑟连退叁步,沙土飞扬。
见状,希瑟笑了,带着几分戏谑地说:“哎哟,不就是说中了而已,生什么气啊。”
这场比试最终以卡兰迪尔不愿再听希瑟的胡言乱语而草草收场。卡兰迪尔的脸上依旧覆着一层寒霜,他转身的动作干脆利落,金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像是要把希瑟那些恼人的话语一并斩断。
“这就认输了?”希瑟眼睛里跳动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我还没说完呢——”她正想再补几句,余光却捕捉到了场边的身影。
“喂,小野猫。希瑟突然扬声,将腰带上挂着的匕首往梅尔的方向一扔,精准地落在她的脚边,“看够了吗?要不要亲自试试?”
梅尔没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盯着希瑟,半晌,她弯下腰,将那柄匕首拾了起来,然后步伐轻盈地踏进了沙地。
希瑟的匕首在指间翻转,金属冷光如游鱼般在她指缝间流动,带着一种危险的美感。她歪了歪头,颈骨发出轻微的脆响,刹那间,匕首已如闪电般刺出。
梅尔侧身避让,锋刃擦过她的耳际,削断几缕飞扬的发丝。她几乎能感受到金属掠过的寒意,像毒蛇吐信的瞬间。她没有停顿,反击紧随而至,手中的匕首自下而上斜挑,刀尖寒光一闪,直撞希瑟持刀的手腕。
“你的动作很快,这是你的优势。”希瑟轻笑着说道,“但如果遇到更快、更强壮的对手,你能怎么办呢?”她手腕一翻,刀背精准敲在梅尔的手骨上。
剧痛让梅尔的手指本能地痉挛,但她咬牙握紧刀柄,借着希瑟的力道,身体顺势旋身,肘击狠狠地撞向希瑟的咽喉,带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狠劲。
希瑟向后倾斜躲避的同时伸出右腿横扫梅尔的双腿。梅尔纵身跃起躲避,然而落地之际却被希瑟的匕首抵住脖子。
“你死了。”冰冷的锋刃瞬间贴住肌肤,希瑟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
梅尔没有停。
她突然向后猛地一撞,用后脑勺狠狠地撞击希瑟的脸。这一下撞得结结实实,希瑟的鼻梁被撞个正着,温热的鲜血立刻涌出,顺着她的鼻翼向下流淌,在她的唇角染上了一抹猩红。
希瑟闷哼一声,匕首的压制稍有松懈,梅尔抓住这一瞬的空隙,反手一刀,带着破风之声,划向希瑟的腰侧。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希瑟腰腹的外衣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紧实的腹部肌肉。她低头看了眼,不怒反笑,舌尖舔过唇角的血珠,“这才有意思。”
方才还是兵刃相接,刀光剑影,此刻却已演变为一场更具压迫感的近身搏斗,每一次肢体的碰撞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
希瑟不再留情,她的动作精准而沉稳,每一次出招都带着一种近乎嘲弄的压迫感,就像猫戏老鼠。她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回响,一如恶魔的低语,试图击溃她的意志:“你死了。”
她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用她的武器抵住梅尔的咽喉,或是点在她心脏的位置,然后轻蔑地吐出这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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