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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
“让他,把他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吐出来。”
保镖头目心领神会,恭敬应道:“是,沈先生。”
沈卿辞回到车上,闭目养神。
腕表上的秒针规律地走着。
十分钟,分秒不差。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五辆警车迅速驶来,停在精神病院门口。
带队的一名警官快步走到沈卿辞的车边,神情严肃,对着降下车窗的沈卿辞敬了个礼。
“感谢沈先生提供的重要线索和证据,警方会依法处理,并严格保护举报人的隐私安全,绝不会对外泄露您的任何信息。”
沈卿辞只是微微颔首,回了一个淡淡的“嗯”字,没有多说任何客套话。
很快,几名警察押着那个面如死灰,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出来的院长走了出来。
院长嘴里还语无伦次地喊着:“不是我……我错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放过我……”
一名保镖将整理好的密封文件,双手递到车窗边。
沈卿辞接过,掂了掂分量,说了句:“辛苦了。”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这个令人不快的地方。
车厢内恢复了安静。
沈卿辞拆开了文件袋,开始翻阅里面的资料。
纸张有些陈旧,带着一股霉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息。
他看得很仔细,一字不落,从入院评估,到日常行为观察记录,到用药清单,到所谓的治疗过程。
他的脸色随着阅读,越来越沉,眼神也越来越冷。
陆凛在这里经历的一切,远比他想象的更加不堪残忍。
那些所谓的治疗,很多都游走在法律和人道之外,明显带有惩罚和驯服的意味。
沈卿辞继续翻阅,直到翻到一张被撕掉的页面。
沈卿辞抬起手,捏住那页被撕掉后残留的纸根,对着车窗外的光线,仔细地观察着撕口的纹理和方向。
片刻后,他放下了手。
他没有继续往后翻,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向前方开车的司机。
然后,他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响起,不带一丝波澜,却让车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停车。”
车子在寂静的街道边稳稳停下,引擎声消失后,车厢内陷入一种近乎凝滞的安静。
沈卿辞没有下车,他坐在后座,微微抬着眼,冷淡的目光落在前排司机的身上。
那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却像有实质的重量,沉甸甸的压在司机心头。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黑色的沉香木拐杖顶端,有一下没一下轻轻点着,发出极其细微的“笃笃”声。
这声音在过分安静的车厢里被放大,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司机紧绷的神经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已经汗湿,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缓缓滑落。
他甚至不敢抬手去擦,后背僵硬的挺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沈卿辞仿佛没有察觉到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在长久的沉默后,他垂下眼睫。
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膝上的那份病例资料上,继续翻阅起来,仿佛刚才那番无声的对峙只是司机的错觉。
司机悄悄松了口气,绷紧的脊背微微放松了一丝。
就在他这口气刚松到一半时。
沈卿辞清冷无波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打破了虚假的平静,“陆凛,给你开了多少钱?”
司机浑身猛的一僵,刚刚放松的肌肉瞬间再次紧绷。
他抓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喉结剧烈的滚动了一下,声音因为紧张而干涩发紧。
“沈、沈先生,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沈卿辞翻了一页文件,目光依旧落在纸面上,仿佛只是随口闲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嗯。”
他顿了一下,很好心的补充了一句。
“那我说得,再直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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