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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呼吸在黑暗中交织,许风能闻到苏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自己草莓洗发水的甜味。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啊!”许风惊叫一声,本能地钻进苏竹怀里。苏竹僵了一秒,随即轻轻环住她发抖的肩膀,“怕打雷?”“才、才不是!”许风嘴硬,但下一道闪电亮起时,她把脸更深地埋进苏竹胸前。雷声轰隆,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苏竹的手有节奏地轻拍许风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数到三就不会响了。一、二……”“三”字刚落,雷声果然停了,只剩下雨声淅沥。许风抬起头,发现苏竹的脸近在咫尺。“你怎么知道……”许风小声问。“我妈妈教我的。”苏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其实只是概率问题。”许风突然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亲密——她的手臂环着苏竹的腰,苏竹的手搭在她肩上,恐龙睡衣毛茸茸的触感蹭着她的脸颊。更糟的是,她能感觉到苏竹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又快又重。“呃……雨好像小了。”许风试图后退,却被苏竹轻轻拉住了手腕。“就这样……”苏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以吗?”许风屏住呼吸,点了点头。两人重新躺下,这次是面对面,膝盖相触,呼吸交融。月球灯的星光在天花板上缓缓旋转,将整个房间变成一个小小的宇宙。“然后啊……”苏竹突然开口说话,“然后你该睡觉了。”许风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没忍住笑,肩膀抖个不停。“好好好,知道啦。”……许风是被阳光晒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正好落在苏竹的睫毛上,镀上一层金边。随后她意识到自己的右腿正大大咧咧地搭在苏竹腰间,而苏竹的一只手不知何时攥住了她的一绺头发,轻轻缠绕在指间。许风瞬间清醒了,却一动不敢动。苏竹的睡颜近在咫尺,呼吸均匀而温暖,拂过她的鼻尖。正当许风纠结是该悄悄挪开还是假装继续睡时,苏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透,倒映着许风惊慌的脸。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一秒。“早……早安。”许风干巴巴地说,感觉自己的脸烧了起来。苏竹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两人的姿势和手中缠绕的发丝。她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恐龙睡衣的帽子因为突然的动作歪到一边,露出她通红的耳尖。“抱歉,我……”“没关系!”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许风终于把腿收了回来,却因为动作太猛差点滚下床。苏竹下意识伸手拉住她,结果两人一起跌在床边,许风半个身子压在苏竹上面。“孩子们,起床了吗?”许妈妈的敲门声恰到好处地响起,“我做了煎……”门被推开一条缝,许妈妈端着早餐托盘愣在门口。许风手忙脚乱地从苏竹身上爬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苏竹则迅速拉正了恐龙帽子,但通红的脸颊和耳朵出卖了她。“呃……煎饼和水果。”许妈妈放下托盘,嘴角微微上扬,“苏竹,风风的衣服我放在浴室了,你们慢慢来。”门关上后,两人同时长舒一口气。许风抓过一个煎饼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我妈做的煎饼天下第一,你尝尝!”苏竹小口咬了一角,眼睛微微睁大,“好吃。”“对吧!”许风得意地晃着脑袋,煎饼渣掉了一地。苏竹看着许风狼吞虎咽的样子,心情一下就好起来。她是属于那种吃的很优雅,却又很快的类型,解决的很快。“我……去洗漱。”苏竹放下煎饼,钻进浴室。许风盯着浴室门,听到里面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她想起苏竹留下的煎饼咬痕——是小小的、整齐的月牙形,和她自己狗啃似的吃相形成鲜明对比。不知为何,这个发现让她心里泛起一阵奇异的温暖。浴室里,苏竹盯着镜子中穿着滑稽恐龙睡衣的自己,脸上的热度迟迟不退。许风家的牙膏是草莓味的,毛巾蓬松得像云朵,一切都和她自己那个冷清的家截然不同。最让她心慌的是,她竟然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抓住了许风的头发——这个习惯她以为自己早在母亲去世后就戒掉了。“能进来吗?”许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拿毛巾!”门开了一条缝,许风的手臂伸进来,胡乱摸索着架子上的毛巾。苏竹递给她一条,却听到哎呀一声——许风不知怎么把牙膏碰掉了,刚好砸在她脚背上。“对不起对不起!”许风干脆推门而入,蹲下去捡牙膏,头顶差点撞到苏竹的膝盖。狭小的浴室里顿时挤得转不开身。许风起身时,额头差点碰到苏竹的下巴。两人在镜子中对视,许风突然坏笑一下,把沾了牙膏沫的手指抹在苏竹脸上。“许风!”苏竹来不及躲开。“恐龙脸上有泡泡!”许风笑着,又抹了一道。苏竹眨了眨眼,突然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水泼向许风。水花溅在两人之间,打湿了睡衣前襟。许风夸张地大叫一声,反击时却滑了一下,整个人扑进苏竹怀里。两人跌跌撞撞地靠在洗手台上,笑成一团。“停战!停战!”许风举手投降,却发现自己正搂着苏竹的腰。两人的脸都湿漉漉的,苏竹的恐龙帽子彻底歪到了一边,发丝上沾着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苏竹微微喘息着,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滴落。许风鬼使神差地伸手擦去那颗水珠,指尖在苏竹的泪痣上停留了一秒。两人的呼吸同时变得急促。“衣服……你妈妈准备的。”苏竹轻声提醒,却没有移开目光。许风这才注意到架子上叠放整齐的校服——两套。她自己的那套洗得发白,另一套显然是备用的,连标签都没拆。许妈妈实在是想的太周到了。换衣服时,许风背对着苏竹,却能清晰地听到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她忍不住偷瞄了一眼,正好看到苏竹脱下恐龙睡衣的背影——白皙的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在肩胛骨之间,像一颗坠落的星星。许风还没来得及问,苏竹已经迅速穿好了校服。“你的备用校服……有点大。”苏竹整理着领口说。许风咧嘴笑了,“因为我妈每年都逼我买大一号,说我会长个。”她帮苏竹抚平肩膀处的一道褶皱,“不过你穿着更好看。”苏竹低头扣纽扣,睫毛遮住了眼睛,“谢谢。”下楼时,许妈妈正在厨房忙碌。她递给两人一个鼓鼓的午餐袋,“多做了些三明治,你们分着吃。”“谢谢阿姨。”苏竹礼貌地说。“风风从小就不爱带朋友回家。”许妈妈轻声说,手指轻轻拂过苏竹的衣领,帮她整理好,“你是第一个。”发烧苏竹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微微点头。许妈妈笑了笑,突然伸手碰了碰她眼角的那颗泪痣,“很特别的标记。”苏竹怔住了。“妈,别动手动脚的!”许风从后面冒出来,拽着苏竹往外走,“我们要迟到了,快八点了。”放完月假后的上学时间延长到上午八点。“路上小心!”许妈妈的声音追出来,“苏竹,有空常来玩!”晨光中的街道比昨晚明亮许多。两人并肩走着,手臂时不时碰在一起,又迅速分开。许风注意到苏竹穿她的校服有些宽松,袖口盖住了半个手掌,看起来莫名可爱。“你……”许风刚想说什么,苏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便利贴。“这是……?”苏竹展开纸条,上面写着「你今天特别好看」,落款是一个潦草的风字。许风的脸瞬间红了,“啊,那是我之前随手塞在备用校服里的!”可苏竹却小心地把便利贴折好,放回口袋,“谢谢。”她的声音很轻,但上扬的弧度比任何时候都要明显。快到校门口时,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又碰在一起。这次许风鼓起勇气,用小拇指勾住了苏竹的,“午饭一起吃?就是我妈做的三明治,到时候去食堂就不用排队了。”苏竹点点头,回勾住许风的手指,“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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